系统答得干脆,【这案子从头到尾都是他在办,萧怀仁那些罪证,一桩桩一件件,全是他的人查出来的,贪污受贿,强占百姓田地,为了掩盖罪行灭人满门,手上人命不计其数,最后呈到御前,皇上看了卷宗,据说脸都白了,大手一挥:准了。】

林晚没有说话。

萧怀仁贪了那么多,害了那么多人,论罪当诛,没什么好说的。

可记忆里那个每次来侯府都给原主带好吃的好玩的,出嫁时添了整整一万两银子的舅舅。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心里总归不是滋味。

她轻叹一声,内心对系统道:“这萧怀仁虽罪大恶极,可对原主倒也算有几分真心,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赶在他行刑前到京城,去送他最后一程,也算全了这番情谊。”

系统沉默了,难得没有贫嘴。

马车晃晃悠悠,车轮碾过官道,扬起一路尘土。

林晚忽然掀开车帘一角,秋风灌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外面的景色快速后退,田野间已有几分萧索,田埂间劳作的农人偶尔直起身子,好奇地望向这辆一闪而过的马车。

“南风。”

林晚轻声唤道,声音随着秋风飘散。

一直随侍在马车旁的南风立刻策马靠近,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一下。

这一个月下来,林娘子变化真不小。

刚出月子那会儿,他就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这会儿细看,皮肤白了不止一个度,细腻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眉眼也越发精致,整个人像是被谁重新描画过一遍。

虽说头发短了些,但梳起妇人髻来,倒也看不出长短。

只显得发量少了点,用簪子固定住,反而有种别样的风韵。

这样的她,看着比原先在京城时更美了。

他也没多想,只当林晚月子里养的好,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林娘子有何吩咐?”

林晚没注意他的神色,只问:“我们到哪儿了?还有多久能进京?”

南风四下望了望,略作思索后答道:“刚过涿州地界,再往前走就是保定府,若是一路顺利,约莫再走个五六日便能进京了。”

她微微颔首,心中盘算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