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就要出去。
“等等。”
林晚一把拽住她,不停的冒冷汗,但还是强撑着叮嘱,“马婶,你让南风他们动静小点,别把稳婆和大夫吓出个好歹来。”
想起那两位爷的作风,她是真怕两人一言不合直接拎着人飞檐走壁过来。
马婆子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哎哟我的夫人,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操心这个?”
说完也顾不上别的,掀帘子抬脚就出去了。
院子里,夜凉如水。
石榴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斑驳的投在青砖地面上。
屋顶上,南风和北风两人并排坐着,一人手里捏着个酒葫芦,时不时抿上一口。
北风仰头灌了口酒,斜睨着身边的南风,压低声音道:“你说,主子那封信是什么意思?”
南风瞥他一眼,没接话。
北风自顾自地继续说:“让我们等林娘子生了,再带着她和孩子一块儿回京。这话我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劲。主子该不会……真看上林娘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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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眉头微蹙,手里的酒葫芦顿了顿。
北风见他这副表情,更是来了兴趣,凑近压低声音:“你可别忘了,林娘子肚子里那个孩子,可是宣平侯世子南宫璟的。这要是把人和孩子带回京,传出去别人怎么想?知道的说是报恩,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主子的种呢。”
南风终于开口,语气淡淡的:“主子做事,自有主子的道理。我们做下属的,只管照办就是。”
北风嗤笑一声,往嘴里又灌了口酒:“道理?什么道理?主子年过二十五,至今连个王妃都没有。连皇上太后都不敢催,京城那些流言你也不是不知道,都说主子在战场上受了伤,不能……”
他顿了顿,到底没把那个词说出来,只拿眼神往南风身上瞟。
南风嘴角一抽,心说主子身体不要太好,看着哪像有毛病的?
还不等他说什么。
就瞥见马婆子从屋里急匆匆出来,开始满院子找人,边找边喊:“两位爷,夫人要生了,你们赶紧去找大夫和稳婆……”
马婆子嗓子那叫一个大,喊得南风和北风一个激灵,酒葫芦差点没拿稳。
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瞬间从屋顶上消失,只留下两片被夜风吹动的衣角。
南风去找稳婆,北风去找妇科千金孙大夫。
月黑风高。
南风踏着屋顶如履平地,几个起落便飞出两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