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吃小鱼,大鸟吃小鸟,想来都是星际之中的生存法则,以他现在的大小,面前的这只大家伙毫无疑问是下口的一方。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弄个和自己长得差不多的雄性就算了,为什么变成兽形后对方能够比自己大那么多。

就这体型,吃它都不带打嗝的。

算了算了,他还是先溜再说,然后再好好想想办法。

打不过硬打,那不叫英雄,那叫没脑子。

与此同时,另外一处的黑暗空间。

鼻梁上带着黑色边框眼镜的少年,看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双眼上翻的“自己”,抬手轻轻理了理袖口。

就算是幻境,这做得未免也有点不走心了。

地上躺着的这个除了和他有七八分相似,可周身的气度,甚至是智商与自己都找不到半点相似之处。

想到这,他嫌弃地看向地上消失的幻影,拂袖离去。

穿着一身黑色军装的帝国少将看着面前20岁的“自己”,那个时候的他肆意张扬,少年意气,英姿勃发。他深夜想起那个时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自己,都不免生出几分敬畏,可眼前的这个,除了那张脸和20岁的自己差不多外,脑子里的东西,连同这一身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杀气,却是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20岁那年的自己在一次与虫族的战役中因为疏忽失去了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每每午夜梦回他都会为之后悔,这么多年了,每每四周安静下来时,他总能够看到挚友为救自己时死去的景象,每每回想起来,他都会责怪自己当时的疏忽,可每一次无论他如何演化复刻当时的景象都会发现,战友的死从来都不是自己能够拯救的,在造成对方死亡的那场战役之中,他只不过是那场战役诸多变量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个。

此刻他真正的杀死了“自己”,看着眼前变成战友模样的幻影,一切便都解释得清了,这里是他的心魔。

“特里洛斯,你当初为什么不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