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他忽然抬高音调。

“有个规矩,你得记牢。”

“您讲!”

“打今儿起,你不是帅府三少爷了。”

他站起身,背手而立,目光平直地投向远处院墙的飞檐。

“我没额外照应,吃饭穿衣全照新兵标准来。伙房里领多少饭,你就吃多少饭。营房里发几件衣,你就穿几件衣。能不能站稳脚跟,全凭你自己挣。”

“是!”

徐青山腰杆一挺,双肩绷紧。

“起来吧。”

徐明轩摆摆手,指尖微微一顿,又迅速垂落。

“麻利收拾行李,去东大营找郑修韦点名。迟到半刻,记旷训一次;误了点名,罚负重十圈。”

追求

“是!”

徐青山跳起来,发出闷响,脑袋一晕,眼前直冒金星。

可他压根顾不上晃神,一个翻身就站直了。

他朝爹娘咚咚咚又磕了个响头。

望着那抹跌跌撞撞的背影,徐明轩眼眶一热,没忍住,红了眼圈。

“我……是不是太绝情了?”

张引娣默默走过来,伸手攥住他的手。

“不下狠心,他一辈子都是小树苗。”

她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咱们能做的,就是松开手,然后信他。”

信他自个儿能闯出一条道。

徐青山那边咋样,徐辰压根没多想。

弟弟愿意回头、肯吃苦,那就是好兆头,不用操心太多。

他心里眼下就一件事,想见叶瑜。

他又一次溜达到叶瑜家院墙外头。

院墙不高,爬着几茎枯藤,墙头堆着半截晒干的玉米秆。

叶瑜正踮着脚挂几把干草药,指尖沾着灰白的药粉,瞅见他来了,手顿在半空,耳根子一下烧了起来,指尖不自觉蜷了一下。

“二少爷……”

徐辰几步走到她跟前,从背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个小盒子。

细麻绳捆得整整齐齐,表面磨得温润泛光。

叶瑜一愣,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

“这……啥东西?”

“你的。”

他言简意赅。

见她不动,他直接往前递,盒子尖儿几乎要蹭上她指尖。

叶瑜只好接住,沉甸甸的。

她掀开盖子一看,没金银没胭脂。

里头静静躺着一套崭新的文房家伙。

“我……”

叶瑜仰起脸,眨巴着眼睛,一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