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老先生扑通跪倒,膝盖磕在青砖上闷响一声。
徐青山在屋里来回转圈。
“娶个媳妇咋跟上山打虎似的?早知道这么费劲,不如单着算了……不行!绝不能让那根木头抢了风头!”
指望别人出力?
路早被堵死了。
再瞧徐辰那儿,完全是另一码事。
徐辰没叫人帮忙,自个儿吩咐下人搬来大张素宣纸、新磨的徽州松烟墨。
笔架上整整齐齐插好几支狼毫。
叶瑜没走,静静站在桌边,眼珠子一眨不眨。
墨条在砚池里缓缓旋动。
徐辰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
脑中就像打开一扇门。
里头地图清清楚楚,连拐弯处有几块青砖都分毫不差。
提笔,落纸,手腕稳稳当当。
叶瑜看得傻了眼。
本以为他记性好,哪晓得是活地图加神手!
这哪是寻常读书人?
分明是干大事的料!
就在这一瞬,叶瑜心里那点小犹豫,彻底没了影。
她认准了,这个人,没挑错。
第二天,张引娣屋里。
徐明轩也在,夫妻俩端坐正位。
徐青山进门时,肩膀垮着,眼睛浮肿,黑眼圈快掉到嘴角了。
进屋后,他连头都不敢抬。
“娘……爹……”
张引娣斜乜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一个字没吐。
过了一小会儿,徐辰推门进来了。
他气色挺亮堂,肩上还斜挎着个卷得整整齐齐的长布筒。
叶瑜跟在后头,托着个红漆茶盘。
可眼睛压根没往茶水上瞟,光顾着盯徐辰胳膊底下那个卷轴了。
“娘,爹。”
徐辰把布筒往桌上一搁。
布筒碰上桌面,发出沉闷一声响,木纹轻微震颤。
张引娣轻轻应了一声,转头就问徐青山。
“青山,你不是拍着胸脯说有主意吗?图纸呢?拿出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