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子有点发紧。
“我听懂了。”
听没听懂?
张引娣不敢打包票。
但她知道,今天说的话,已经悄悄落进他心里了。
张引娣那番话,徐辰确实听进去了。
他能不能立刻搞明白喜欢到底是啥滋味,不好说。
但他清楚一件事。
昨天那碗甜汤,他当着叶瑜的面一口没喝,还皱着眉说腻人,把人家小姑娘眼圈都憋红了。
第二天一早,他破天荒没往书房钻。
自己穿戴整齐,一个人出了门。
太阳快落山那会儿,他回来了。
手里拎着个巴掌大的油纸包,边角还被攥得微微发皱。
他脚步不停,直奔后院。
叶瑜正踮着脚,帮丫鬟们把刚晒干的书页一张张夹回册子里。
她一见他过来,立马站直身子,低头小声问:“您找我有事?”
徐辰把纸包往前一递。
“这是?”
叶瑜眨眨眼,手悬在半空。
“给你的。”
他声音还是淡淡的。
“昨儿是我欠妥,不该嫌汤甜。我不大会揣摩这些细处,但娘说了,人家捧来的心意,不能随手推开。”
他顿了顿,像是头回学说话的孩子,慢吞吞把字句码齐。
“我……跑了一趟城里最老字号的点心铺,买了几样软和的。不算赔礼,就……当个开头。”
徐辰这人,脑子转得直。
做错事,立马低头认错,该赔的赶紧掏钱。
叶瑜掀开油纸包,里头躺着几块软乎乎的桂花糕。
她刚攒的一丁点儿小别扭,一下就飞没了。
原来他不是没心没肺,就是……愣头青一个。
“谢谢少爷,我、我真挺稀罕这个的。”
她双手捧着纸包,脸蛋粉扑扑的。
正赶上空气都泛着粉泡泡那会儿,一声吊儿郎当的调子突然戳破了气氛。
“哎哟喂~我还琢磨谁这么阔气呢,敢情是咱二哥啊!”
徐青山从墙根底下晃了出来,肩膀懒洋洋一歪,卡在门框上。
“二哥,您这演的是哪出?平日见了叶妹妹连眼皮都不抬,今儿倒巴巴送点心来了?图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