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太凶,等弟兄们拎桶赶到,粮垛子早塌了一半!放火的早溜了……”

“这地方,除了咱们几个管事的,谁都不清楚,八成是沈玉琳投了敌,把底细全卖了。”

这火,就是她递上去的投名状。

车厢里,一下子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

半个小时后。

焦黑冒烟的粮仓外,半拉粮仓塌得不成样。

有几粒残存的谷壳被热气熏得卷曲发亮,但伸手一捻,立刻化作粉末,簌簌落下。

兵哥们正满头大汗抢运剩下的那半仓粮食。

消息刚冒个泡,吴大帅派来接粮的副手刘大阳,就风风火火赶来了。

他瞅着满地狼藉,脸一下拉得比驴脸还长。

再扭头瞥见张引娣绷着嘴站在那儿,火气窜上来,话也冲得很。

“徐夫人,这事儿您得给个说法吧?前脚刚敲定联手,后脚粮仓就起火,让我咋回去跟大帅交差?这不是甩手扔块烫山芋过来吗?”

这话真没谱儿,烧的根本不是他们订的那批粮。

可摊上这种事,照样难办。

毕竟,谁家打仗离得开粮食?

他身后几个吴大帅的人也立刻接茬起哄。

“啧,我看这事透着邪门!该不会是你们自己动手,想赖到我们头上吧?”

那人说完,还抬脚踢了踢脚边一块焦木。

“连自家门口都看不牢,贼都摸进粮仓了还没反应,还联手?怕不是来拖后腿的!”

徐晋气得太阳穴直跳,拳头捏得咯咯响,一步跨出来就吼。

“你搁这儿胡咧咧啥?自己烧自家口粮?你是真糊涂还是装傻?”

“都给我闭嘴!”

张引娣缓步走到刘大阳跟前。

“刘兄,粮仓失火,是我的责任,我认。”

刘大阳鼻子里哼出一声,肩膀往右一耸。

“认有啥用?烧光的米能从灶膛里蹦出来?”

张引娣没接这句刺。

“今天,我就当着大伙的面,立个军令状。”

“三天之内,我把放火的、递信的、递刀的,一个不漏全揪出来。”

“粮,也不让你们少一粒。补,全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