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山眼巴巴看着,就差帮她点头了。
张引娣缓缓伸出手,拿起了桌上册子。
“所以,徐明轩,你就打算拿这几张纸,当你的交代?”
说实话,她到现在还有点晕乎。
胸口闷得慌,理不出头绪。
原主早没了,她穿过来,看着徐明轩一天天忙前忙后、尽职尽责,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这些事桩桩件件落在眼里,压得她胸口发闷,又不好开口,不敢轻易应承。
她不是原来那个她,原来的张引娣是含怨而去的。
要她现在突然就原谅了,估计也真做不到。
信他清白,就得推翻过去十年的流言。
信他真心,就得忘掉原主离世时那双不肯闭上的眼睛。
她还没练出那样铁打的心肠。
“证据全摊在你面前了,你要还觉得我糊弄你,那我也真没招了。不指望你立马回心转意,只盼往后日子长,你能一点点看清我的真心。”
他说话时没看她,只低头整理袖口磨出的毛边,手指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抚平。
“行吧,徐明轩。”
她轻轻吐出几个字,“这事,翻篇了。”
说不准原主根本就没真恨过他呢。
不然哪会拖着孩子,一路风尘仆仆地找上门来?
徐明轩一听见,肩膀一下就塌了下来。
他刚抬手抹了把脸,没发出声音。
这几天堵在胸口的东西,突然破碎,散得干干净净。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盯着张引娣的脸看。
平平静静的,没怒气,也没躲闪。
她真的放下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心里一暖,连看向儿子的眼神都变得更温和了。
他望着他们,嘴角不受控地上扬。
谎话捅破了,坏人收拾了,一家子总算能踏踏实实坐一张桌。
他寻思,引娣肯松口,那两人中间最大的那堵墙,就算拆了。
俩人本来就是正经夫妻,分开了小十年,好不容易重新搭上线,哪还有各住各屋的道理?
夜深了,娃们早回房呼呼大睡。
院子里虫鸣此起彼伏,一声紧似一声。
徐明轩推开自己那间屋子,四下空荡荡的,没有热乎气儿。
他站了三息,转身跨出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