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处,一个不留,全给我赶去疫区!”

“告诉那些地方官,挺住!人和东西,天亮前,一准送到!”

帅府上下瞬间像上了发条的机器,轰隆隆转了起来。

文书抄起钢笔狂写调令。

张引娣脚步顿住了。

风从她背后灌进来,吹得旗袍下摆轻轻贴上小腿。

张引娣一听说账上突然被划走这么大一笔钱,心里肯定咯噔一下。

手底下养着那么多人,开销全指着那点活钱,换谁不肉疼?

可这事真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徐明轩刚挂了电话,鞋跟还没离地就想往外冲。

一扭头,却见张引娣还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以为她又要掰扯钱的事,心头立马冒起一股烦劲儿。

可不知怎么的,耳朵尖还悄悄热了一下。

“去灾区的车队,”她先开了口,“给我腾个空位。”

话音落下,她把手里一张叠好的纸片往前递了递。

是昨晚连夜拟的药材调配清单。

徐明轩当场僵住。

“我要跟车走。”

她把清单塞进他手里。

“行,”他点头,“我让郑副官给你配最好的车,再加俩身手利索的护卫。”

话出口就后悔了,可收不回去。

“不用。我就坐运药材那辆卡车。”

她得趁机把灵泉水混进药材里。

熬也罢、泡也罢、炖汤也罢。

反正只要沾上水,就能起效。

水壶藏在军用水囊夹层。

她昨夜试过滴入黄芪汤,汤色清亮,气味未变。

但病员服后退热快了两个时辰。

第二天清早。

帅府大院门口,几辆军用卡车已经装满粮食和药,引擎嗡嗡响着预热。

每辆车驾驶室顶架着一挺轻机枪。

枪手已就位,枪口朝前。

车队刚要起步。

一阵马靴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远处哨兵立刻立正,右手抬至眉际,纹丝不动。

徐明轩一身灰蓝军装,外头罩着件黑绒领大氅。

身后跟着七八个挺直腰杆的亲兵,大步流星地走来。

每走五步,他目光扫过一辆车,最后停在张引娣所在的车厢。

他直接一把拉开张引娣坐的那辆卡车车门,对司机说:“下来,换我开。”

徐明轩侧身钻进驾驶室。

司机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缩,手心瞬间冒汗。

张引娣刚睁开眼,眼皮还有点沉,视线微微模糊。

她抬眼就看见徐明轩侧身挤进驾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