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这工夫,张引娣侧过身,手腕一抖,药粉全进了碗里。
“晋儿,把你爹往上托一托。”
徐晋赶紧凑过去,轻手轻脚把他爸身子垫高,靠在自己肩膀上。
张引娣舀起一勺药,吹几口气,轻轻送到徐明轩嘴边。
药太苦,男人牙关咬得死死的。
“哎哟,这可咋喂啊?”
吴春霞急得直搓手。
张引娣端起药碗自己先抿了一小口。
随即一低头,嘴唇直接贴上徐明轩的嘴。
徐晋和吴春霞当场愣住。
她耳根发烫,可顾不上害羞了,就这么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硬是把整碗苦药,全送进了他喉咙里。
药刚喂完,袁医生拎着药箱匆匆赶了回来。
“夫人,接下来交给我吧。”
“不用。”
张引娣一把撸起袖子。
“我来主手,你们搭把手就行。”
她让徐晋把徐明轩翻过来,趴好。
伤口离心口太近,怪不得烧得人神志不清。
张引娣抄起一碗烈酒,一圈圈擦净伤口四周。
“袁医生,把你那罐金疮散借我使使。”
袁医生从药柜最里层取出一只青瓷小罐递过去。
药敷好,她稳稳按实。
打发走所有人后,她独自守在床边,用浸过灵泉水的软布,一遍又一遍给他擦身子。
也不知是退烧药起了效,还是那泉水真有门道,到了下半夜,徐明轩身上的滚烫劲儿,总算一点点退了。
张引娣累极了,头一点一点,最后直接栽在床沿,歪着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攥住她的手指。
她一下惊醒,扭头一看。
人还在闭眼躺着,呼吸沉沉的。
她松口气,眼皮又开始打架,一晃神,天就亮了。
脖子僵得像块木头,转个头都咔咔响。
她试着左右偏头,看他还在睡,伸手探了探他脑门。
“终于不烫手了。”
“自个儿都不当回事,活该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