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看着他这副随时都会碎掉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
她向来不是个擅长安慰人的人,面对活人的悲伤,她总是显得有些无措。
见苏宴显然是想一个人在安静的角落里待着舔舐伤口,林野挠了挠头,便准备极其识趣地起身离开。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一只骨节分明、极其冰冷的手,极其敏捷且极其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没有本官的命令,就敢擅自离开。”苏宴的声音极其低哑,带着一丝罕见的、因为酒精而产生的微颤,“好大的胆子。”
林野吓了一跳。
她回过头,对上苏宴那双泛着水光和微红的眼睛。
他的脸虽然没红,但那缓慢的语速和极其不稳定的身体重心,无一不在宣告着一个危险的物理事实——
这位向来极度克制的少卿大人,明显有些醉了。
林野咽了口唾沫。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遇到耍酒疯的人,虽然,面前这位罕见的酒疯子,是个极其养眼的美男子。
“那什么……这不大理寺已经下班了嘛。”
林野干笑两声,小心翼翼地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他攥得死紧。
“要不……我留下来陪您喝点?”
想着来都来了,总不能真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高高的墙檐上,万一这祖宗醉得一头栽下去,大理寺明天就得办少卿的丧事了。
听到这句话,苏宴那僵硬的面部线条似乎极其细微地柔和了一瞬。
他松开她的手腕,缓慢地拿过旁边的一个空杯子,拎起酒壶,给她倒了满满一杯。
林野看着那个递到自己面前的白玉酒杯,整个人都惊悚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杯子,刚才分明是苏宴自己一直在喝的那个!
“苏老板……”林野极其尴尬地指了指那个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