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打入贱籍的乐伎、舞姬,被当成货物一样买卖,被带进这样暗无天日的密室里,沦为权贵们发泄变态欲望的玩具。

她们在这里遭受非人的折磨,像狗一样被玩弄至死,死后还要被一张破草席卷着从后门扔出去,连个名字都不会留下,毫无自尊可言。

林野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胸口翻涌的酸楚。

她想起了自己穿越前的现代社会。

虽然现代不能说绝对没有阴暗面,但至少,在那里人人生而平等,法律赋予了每个人最基本的生命权,人可以活得有尊严。

而在这里,人命不过是上位者手里的一串铜钱,是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这房间里的煞气这么重,血煞丹的反应如此剧烈,绝对不可能只是死了一个阿娇那么简单。”

林野的声音在空荡的密室里显得格外低沉,“看来,我们得深查一下,这大半年来,到底都有哪些人被悄悄送进了顾家。”

苏宴看着林野紧绷的下颌线和眼中燃烧的怒火,他那向来极度排斥污秽的洁癖,此刻竟然完全没有发作。

他没有拿出丝帕,而是极其自然地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用自己挺拔的身躯替她挡住了一部分密室里阴冷的穿堂风。

“会查清的。”苏宴的声音清冽,却带着一种极其笃定的安抚力量,“凡有罪恶,必留痕迹。”

就在这时,大理寺录事郑安一路小跑着穿过长廊,气喘吁吁地将一份刚刚按了手印的供词递到了苏宴面前。

“少卿大人!林姑娘!阿喜在大理寺狱中熬不住,已经全部招供了!”

苏宴接过供词,一目十行地扫过。

阿喜在极其严厉的审讯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据他交代,每隔一段时间,大概几个月的光景,府上就会通过极其隐蔽的渠道,买进一些面容姣好的新人进府。

阿喜发誓他真的不知道那个密室的存在,也不知道那些人在主院里究竟遭遇了什么。

他只知道,每次新人进府后隔一段时间,老爷和夫人就会极其诡异地遣散主院的下人,随后,便会有几个蒙着脸的哑巴粗使婆子,在深夜将一些沉甸甸的、裹得严严实实的麻袋从后门运上马车处理掉。

“我问过他这些买来的人的来历,”郑安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