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这更可怕的,是巨大的荒谬感。
他只觉得自己被耍了。
那封密信,这场落水,简直就像是一个拙劣的恶作剧,在剥夺大理寺的尊严。
就在苏宴咬着牙,准备让护卫先把顾昭闳扶上岸时。
突然,一阵极其凄厉、变了调的惊叫声划破了喧闹的夜空——
“死、死人啦!!!!!”
那声音来自湖心的那座太湖石假山,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苏宴脑中的一根理智之弦,“啪”地一声,彻底断裂了。
父亲的事故是……障眼法?!
苏宴意识几乎恍惚了一瞬。
他甚至来不及顾及身上还在滴水的狼狈,拨开挡在前面的护卫,发疯似地冲向尖叫声所在的位置。
林野的反应比他更快。
在听到“死人”这两个字的瞬间,她眼神一厉,直接拎起沉重的湿透裙摆,踩着水边湿滑的石头,像一只矫健的猎豹般跟了上去。
当两人冲到湖心的太湖石前时,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苏宴都感到了一阵生理性的战栗。
当他们冲到假山前时,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苏宴都感到了一阵从尾椎骨窜上来的生理性战栗。
那座巨大的太湖石,历经水流千万年的冲刷,石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天然孔洞。
那些孔洞奇形怪状,有的狭窄如缝隙,有的幽深如洞穴,在月光下投下诡异的阴影。
而此刻,月光映射出一个人形,再来是一个看起来不太协调的身体,被极其残忍地塞进了那些狭小的孔洞之中。
四肢分别穿过不同的孔洞,手臂从肘部反向扭曲,穿过一个仅能容纳手臂粗细的石缝,再从另一侧穿出。
双腿被强行掰开,分别塞进两个低处的孔洞,膝盖处呈现出一种人类根本不可能做到的诡异角度。
那个人,被活生生地“嵌”在了假山上。
仿佛一件怪诞而血腥的艺术品,又像某种远古邪神的祭品。
月色不偏不倚正好照在那张脸上。
那张脸因为极度的痛苦和窒息而扭曲发紫,眼珠暴突,几乎要跳出眼眶,嘴巴大张,仿佛在无声地嘶吼。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