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刑房里,每件卷宗背后都藏着一条性命。”苏宴开口了,声音清冷如击碎的冰雪。
“这些年来,我见过无数的恶,也见过无数丑陋肮脏的人心。有人为了碎银几两杀兄弑父,有人为了功名利禄停妻再娶。”
他顿了顿,看向林野的目光深沉了几分:“恶是没有性别的,一个个恶便是一个个人。正如你平日里剖开的那些尸身,皮囊之下,人心难测。”
“这些腐烂的欲望,比你见过的任何陈年腐尸都要恶心一百倍。”
苏宴转过身,正视着林野,语气竟然透着一种难得的认真:
“若这世间的男子皆如宋时安之流,与其碰上这种渣男,倒不如像你所说,终生不嫁,亦是一种清净自守。”
林野本来只是随口发个牢骚,用现代人的思维吐槽两句罢了,却没想到这个平日里高冷得像个神像、连话都不愿多说半句的苏宴,竟然会接她的茬。
而且回答得如此一本正经、逻辑缜密。
而且,竟然听出了几分对她的支持。
林野对上他那双平日里只装着法度与秩序的眸子,此时那里倒映着她的身影,不知怎的,心竟然不争气地跳快了两拍。
林野脑子一抽,根本没过脑子,一句直球就扔了出去:“那……苏大人以后会成婚吗?”
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苏宴显然也没想到林野会问得这么直白。
他那常年保持冷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医馆虚掩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吱呀”一声,打破了屋内暧昧而尴尬的沉默。
林野迅速转头,只见一个身披月影色斗篷,容貌端庄却带着几分英气的女子大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