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这么理解。”李无为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山风吹进来,“只要有非正常死亡发生,只要有怨气和杀意,它就会发光,甚至会指引你去寻找源头。
“对你这个大理寺仵作来说,这或许是个不错的破案工具。”
林野看着手里这颗正在进食的红色灯泡,心情复杂至极。
合着师父留给她的不是什么遗产,是个死人雷达呗?
“道长,”林野收起丹丸,神色复杂,“那如果我一直不吃它,它一直吸下去,会怎么样?会爆炸吗?”
李无为回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也许会炸,也许会化作魔神。但未来是否会吃下这颗丹丸,何时吃,为何吃……这一切,皆由你自己决定。贫道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
说罢,他端起茶盏,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去看看苏少卿吧。他这时大概已经苏醒了。”
林野握紧了手中的丹丸,丹丸似乎平静了下来。
林野深吸一口气,对着李无为郑重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静室。
林野刚转过回廊,还没走到厢房门口,便听见一阵略显虚弱却依旧严厉的斥责声打破了院落的宁静。
房门大开,苏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此刻披散着墨发,脸色虽然苍白如纸,但那双眸子里的怒火却烧得吓人。
他一手撑着门框,不顾卢平的拼死阻拦,正执意要往外闯。
“大人!不可啊!”卢平像堵墙一样挡在门口,急得满头大汗,连连作揖。
“您的伤口才刚用神力止住,那位道长特意交代了,需卧床静养三个时辰化开药力……”
“静养?”苏宴冷笑一声,因为动作过大牵扯到背后的伤口,眉头狠狠皱了一下,“这是为了支开你的话术!傻子!
“林野人呢?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林姑娘只是去问话……”
“问话?跟那个老道士?”苏宴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焦躁,“那个青松能用假死瞒过所有人的眼睛,恐怕那假死的所谓分身就是个幻术,这分明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这种深不可测的老狐狸,你怎么敢让她单独跟过去?你怎么没拦着呢?要你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