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低头看了看自己,工作服穿得好好的,就是袖口沾了一点早晨吃包子留下的汤汁
——天知道苏宴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是怎么隔着三尺远看见的。
“我这是为了科学献身。”林野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袖口,当然汤汁已经干硬了,成功让苏宴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我要去青虚观。听说那儿的青松道长是炼丹界的泰斗,我手头有个宝贝,非得请他掌掌眼不可。”
“你是说你师父留给你的那东西吧?”
苏宴终于放下了笔,从袖中取出一块雪白的丝帕,轻轻擦拭着并没有灰尘的手指。
他抬眸看向林野,那眼神中带着三分嫌弃,却又藏着七分无奈的纵容。
“青松?”苏宴淡淡道,“此人虽有些真本事,宫中贵人的丹药多出自他手,但他性情乖张,且极重规矩。就你这满嘴胡言乱语、不知礼数的模样,去了也是被乱棍打出的下场。”
“那不一定,搞技术的都惜才。”
林野自信满满,“只要我把东西拿出来,不仅他感兴趣,说不定还能把我也供起来。”
苏宴轻哼一声,显然对她这番盲目自信不置可否。
其实,这几日苏宴正忙得焦头烂额。
他的养父、第一丞相顾昭闳即将迎来五十大寿。
顾家乃是世家大族,礼数繁杂,苏宴不仅要筹备一份既显孝心又不落俗套的寿礼,还要应付各路前来攀附的官员。
这种场合,最是讲究人情世故与虚与委蛇,稍有差池便是给顾家抹黑。
他没时间安排她的工作,也接受不了这女人一直烦着自己。
权衡利弊后,苏宴做出了决定。
“罢了。”
他从案几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封烫金名帖,推到桌沿最外侧,“拿着这封帖子去,青松看在大理寺的颜面上,至少会见你一面。”
林野大喜过望,伸手就要去抓那帖子。
“慢着。”苏宴又唤住她。
“老板还有什么吩咐?是要我带点特产回来?青虚山的斋菜听说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