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这种感觉很奇怪。
在乱葬岗,在地下室,他们是生死相依的战友,那时候只有紧张和信任。
可现在,在这个封闭、私密、又极其干净的房间里,这种日常的触碰,却让空气变得黏稠起来。
这不会……就是暧昧吧
“苏宴……”林野鬼使神差地叫了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发紧。
“嗯?”苏宴没有抬头,依然在轻轻揉着她的手腕。
“你……好像变了。”林野咽了咽口水,“你的洁癖好像没那么严重了?”
苏宴的手指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望进林野的眼底。
“没有吧,距离你扫茅房已经过了很久了。”苏宴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手洗得还算干净,我能接受。”
林野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那个……那什么!”
林野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站起身:“药涂好了!那个……大理寺还有一堆尸体等着我验呢!老郑那个骗子肯定没关火,我得去帮他看看!”
她语无伦次地找着借口,慌乱地往门口退,“那个……你好好养伤!改天……我带点清淡的再来看你!走了!”
说完,她逃也似地冲出了房间。
苏宴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还悬在半空。
指尖上,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和那一点点粗糙的触感。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和整洁。
但苏宴总觉得,她的痕迹还留在房里。
他看着自己那只曾经连灰尘都不能容忍的手,如今却毫不介意地触碰着那个满身烟火气的女子。
他苦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
“我可以正常触碰别人了……”
苏宴喃喃自语,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其实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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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林野躺在床上,那颗血红色的丹丸被她塞在了枕头底下。
迷迷糊糊间,她仿佛回到了乱葬岗旁边那个破旧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