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不错。为了护你,连命都不要了,而且……比师父强……”
“师父……”林野泣不成声。
“我的时间……到了。”罗山海感觉到体内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三年的罪孽,三年的疯狂,终究是一场空。
但他不想让这身修为也跟着消散。
“野儿,师父这辈子……骗了你这么久,之前说要看着你嫁人的,结果也没给你攒下什么像样的嫁妆。”
罗山海突然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最后的一丝邪力,将那原本要溃散的、掠夺而来的庞大生机和气血,强行压缩。
“呕——”
他猛地张大嘴,吐出了一颗猩红色的丹丸。
那丹丸只有鸽子蛋大小,通体血红,散发着诱人的异香。
随着丹丸吐出,罗山海的身体迅速风化、枯萎,最终变成了一具干瘪小小的骸骨。
只有那颗丹丸,滚落到了林野的手边,带着温热的体温。
这是师父最后的遗产。
也是他三年来杀戮的结晶。
林野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骸骨,颤抖着握住了那颗丹丸。
滚烫。
那是无数人的鲜血,是师父的罪孽,也是师父最后的一点……扭曲的爱。
“林野。”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林野的肩膀上。
没有手帕,没有隔阂。
苏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捂着流血的左肩,脸色苍白,但那双平日里嫌弃一切的手,此刻却坚定而温柔地按在林野沾满泥血的肩头。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自己的袖口,轻轻擦去了林野脸上的血迹和泪水。
“这人练邪功练岔了气,身体早就坏了。”
苏宴的声音有些虚弱,语气却很轻柔,“最后时刻,他把一身修为化作这颗丹丸留给你……也算是,一种了结。”
林野没有说话。
她将丹丸揣进怀里,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回头看那具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