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大人您见外了,我知道,您这病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好的,我呢多干点活也不会计较啥。”林野一边挑拣着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芭蕉叶,一边铺到地上。

“林野。”苏宴的声音很轻,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脆弱。

“嗯?”林野正在整理手里的火折子。

“那血……”苏宴转过头,看着林野的侧脸,眼神中带着一种深深的困惑和恐惧,“为什么会抽干人的血?”

林野的手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被树叶遮挡的破碎星空,幽幽地说道:

“苏大人,你听说过吗?有些迷信的方术里,认为年轻人的血是‘红铅’,能治疗绝症,能延年益寿,甚至能……返老还童。”

苏宴的瞳孔骤然收缩。

“薛衡玉……”他念出了那个富商的名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哪里是生意。这简直就是把人当血包……”

“就是!”

这一声稚嫩却凄厉的喊叫,在这死寂的深夜山林里,突兀得如同夜枭啼哭。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瞬间,苏宴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猛地伸出手臂,一把将身旁的林野拽到了自己身后,那把沾了泥的折扇瞬间横在胸前,整个人紧绷成了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谁?!”

苏宴厉声喝道,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漆黑的灌木丛。这荒郊野岭,乱葬岗边,又是刚刚经历过那种地狱般的场景,苏宴的神经早已紧绷到了极致。

这黑灯瞎火的,突然冒出个小孩子的动静,该不会是什么传说中的恶灵童子,或者是那些被烤干的冤魂不散吧?

虽然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在刚刚目睹了那堆尸山之后,他的世界观确实有些摇摇欲坠。

“沙沙沙……”

不远处,那个原本不起眼的枯草堆突然剧烈耸动起来。

苏宴的瞳孔骤缩,折扇已经举起,准备随时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