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赵子渊说。
声音没有任何异样。
赵予安收回目光,去看赵子渊。
就连表情也没有什么破绽。
但赵予安注意到他端着茶盏的手,拇指指腹正用力地压着杯沿,压得指尖都泛白了。
“哦。”赵予安收回目光,又看向窗外,“我就随便问问。”
也许是因为赵予安那句看似随口一问的话,赵子渊坐了不到半刻钟就走了。走的时候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赵子渊走后,屋里静了下来。
傍晚的天暗得很快,院子里的灯笼却越发亮。
赵予安站在窗前看了一会,想起小时候有一年冬天,他的父皇指着雪地上的梅花瓣说,小九你看,雪是白的,花是红的。这世上最脏的和最干净的东西,放在一起最好看。
那时候他还不懂,只觉得梅花落在雪上确实好看。
现在他懂了,父皇当时说的不是梅花,也不是雪。
赵予安倚在窗前,不知道站了多久,灯笼光从窗外透进来,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瘦削的,安静的,像一株长在暗处的植物。
赵予安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可能是半盏茶的功夫,也可能更久。
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了深黑,灯笼的光显得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