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总是提起以前做什么?”
赵予安拨弄着略微刺骨的波澜水光,眼底映着河中自己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他说:“提了又回不去,一次两次地,无非是叫人困在过去出不来罢了。”
“我想不出究竟还有什么好处。”
赵予安起身,于夜色烛光风雪里回身,声音轻得几乎被漫天大雪压散了,让人听不真切。
赵玄舟迎着赵予安的目光,喉头滚了几次。
半晌道:“不是这样的。”
“不是怎样的?”赵予安走近赵玄舟,直逼赵玄舟躲闪的眼睛,咄咄逼人,“是没借沈翎的口让我知道自己的身世?”
“还是没借我牵制白晏?又或者……”
后面的话赵予安没再说下去,似乎是觉得累极,也似乎是觉得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深吸了口气,又很快叹了出去。
“我活不长,”赵予安抬手,将指尖残留的水珠尽数擦在赵玄舟衣襟前,又抬头望进赵玄舟足够愧疚的眼里,“只不过是想在死前知道全部的真相,拼凑出自己还算完整的一生供死前片刻走马灯,这也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