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脑袋抵上赵予安的肩膀,他才闭上眼闷着声说:“不要。”
“嗯。”
赵玄舟:“真的没有要怪你。”
赵予安不明显地笑了一声:“我知道了。”
赵玄舟:“……嗯。”
相比赵玄舟,赵予安的情绪足够稳定。
鼻端闻到了很是浓郁的血腥味,赵予安默了片刻,还是道:“皇兄,我不是你的谁,也不是你的附属品,我做的事不可能事事如你的愿,也不可能全部先过问你的想法,至于我说的那些不过也是听你所说猜出来的,当时并不知道,所以没有非要跟你站在对立面的意思。”
是安慰,只是说的话到底不同常人。
坦率直白中是不甚明显的,与其他在阴谋诡计里尔虞我诈、城府深沉的大昭皇储们如出一辙的薄恩寡义。
他们这些生来就要谋逆的人,忠诚和背叛会顷刻反复,爱意与杀意也可以共存。
但赵予安与他们又有那么点不同。
他可以坦然地将所有放到明面上,分分明明拿给你看。
远远近近五年,单方面缠了两年,赵玄舟不是才知道赵予安还有这样的一面,只是这次赵子瑜的事,让赵玄舟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赵予安骨子里流淌的血也是冷的。
无关远近亲疏和是否算计,他今天能舍命救你,明天也能冷眼旁观,看着别人从你身上踏过去。
赵玄舟抬起头,看着垂眼与他对上视线的少年,忽然有些恍惚:“如果那日是赵宸星遇刺,你今日还会与我说这些话吗?”
赵予安不明所以:“发生的都是一样的事,说出来的话会有什么不同?”
赵玄舟顿了顿,又问:“如果是父皇呢?”
赵予安:“……”
停了许久。
赵玄舟又问:“如果是父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