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着叫赵宸星别糊弄人的是赵予安,真叫他知晓了,忽然沉默不语的也是赵予安。
赵宸星抬手捏他脸颊边的软肉,温声开口:“怎么了?”
赵予安摇头,倾身将脸埋在赵宸星颈窝里不吭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又究竟是想起了什么往事,才叫他忽然觉得鼻腔酸涩难忍。
赵宸星等了很久,赵予安也没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倒是外面传话的宫人等不及又催了一遍。
赵宸星抱着赵予安瞥了一眼,侧目时眼里冰冷的光一闪而过,这也许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赵予安埋首在赵宸星颈侧并不知晓,但宫人的话他听得清楚。
推开赵宸星,赵予安裹着薄被滚进床榻最里侧。
只半晌,还是忍不住背着赵宸星闷声闷气开口道:“他怎么也变成可怜虫了。”
赵宸星已然直起身,闻言却是一顿。
因为当初赵宸星的插手,这些年赵玄舟私下里没少对赵予安冷嘲热讽过类似的话。
赵宸星不是不知道。
世人最是短见,喜用一张软舌伤人。
便是再护着,九皇子生母早逝于冷宫也是个事实,赵玄舟又最是喜欢戳人痛处,拿捏着这一点张口便伤人无形。
赵予安每每在赵玄舟那里受了难听话来找他告状时委屈的模样,赵宸星至今想起来都还历历在目。
他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同样的事落在赵玄舟身上时,赵予安反而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高兴。
其实早在继赵予安生母死于冷宫不到两年,赵宸星的生母,位居四妃之一的贤妃也不幸身死。
只贤妃生来体弱,生下赵宸星当年便险些丧命,撒手人寰时赵宸星也已弱冠,是以丧母一事其实算不得赵宸星的痛处。
只是前些年从赵予安口中听多了赵玄舟那些针对赵予安早早丧母这件事说出的极不入耳的难听话,赵宸星难免烦心。
若非顾忌后果怕是要得不偿失,淑妃也未必能活到今日才去。
是以他忍不住问赵予安:“他如今与你我落入同种境地,这样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