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晏没让沈翎进西边的房门,但赵宸星带他来的目的太明显了,明显到白晏不得不出声警告。
房门被关上,屋子里光线昏暗。
白晏靠着门,没开口让赵宸星坐,显然是没有打算长聊的意思。
他这几日都没怎么好好合过眼,离开赵予安的视线,又是在赵予安根本不可能听到两人说话的地方,原先那点刻意装出来的温和消失殆尽。
“长话短说,”白晏说,“又是带兵围庄,又是带不三不四的人来试探,你是后悔了?”
自从年宴之后赵宸星那边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以至于白晏真的以为他登上皇位之后,目光就会从赵予安身上挪开。
但是看到今日赵宸星这阵仗,白晏知道自己想错了。
野心勃勃登上皇位的人,怎么可能在权力到手之后甘心放弃。
“白先生想多了,”赵宸星顿了下,扯了下嘴角,“之前的交易归交易,但予安毕竟是我弟弟,在不确定是不是白先生的药有问题之前,我这个做兄长的不能不管他。”
白晏藏在衣袖里的指尖微顿,面色沉寂下来。
有些话不能明说,就像赵宸星今日来看赵予安非要从别人身上找个借口一样。
年宴上的事每一件都在赵元信的计划之中,包括赵宸星宫变夺权。
作为唯一一个从到到尾的知情人,白晏就等着赵元信的尸身进入皇陵之后,带着失去所有记忆的赵予安离开。
至于那些对赵予安虎视眈眈的所谓的养兄,白晏并没有放在心上。
赵元信虽然原本就时日无多,但将计划提前,用让下任帝王背上弑君的方式,逼着下任帝王与其他储君不敢再强硬地将赵予安这个养子留在皇都,又怎么会不留后手。
如果白晏年宴之后带着赵远安离开,自然也会有人一路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