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晏跟赵予安交了底。
白晏说:“我与你那父皇之间不仅是新朝旧朝之间的恩怨那么简单,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到此为止,在确定你能脱困之后,我也如你所愿将下在他子嗣身上的解药都给出去,只是不该你知道的,你以后也别再打听了。”
赵予安不知道白晏跟赵元信之间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之人的事情,但是既然白晏松了口,他也不会再得寸进尺。
天蒙蒙亮的时候,伺候赵予安洗漱的宫女来到殿中,瞧见白晏的时候吓了一跳。
白晏对别人没什么好脸,自然也不会因为一个毫不相干的小宫女开口解释他为什么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赵予安的寝宫。
赵予安看了一眼坐在他殿中窗下椅子上的白晏,示意小宫女像平日里一样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就好。
洗漱完之后,察觉到今日来伺候的小宫女捧来供选的衣袍都不是以往的任何一件。
赵予安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选择了一件穿上身之后,在那些小宫女离开之前,才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今日这些衣裳都是从哪送来的?”
窗下的白晏在殿中进了其他人之后就一直没说话,而且不知道从殿里哪个角落找了本赵予安以往看过的闲书,自从坐下去之后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但听到赵予安在那些小宫女退出去前突然开口问了个看似没头没脑的问题,白晏突然抬起头看了回话的管事宫女一眼。
管事宫女并未察觉到白晏的目光,听到赵予安开口,便恭恭敬敬地道:“回殿下,与往年一样,从昨日开始,都是陆陆续续从陛下和各个殿下那边送来的。”
说完半天没听到赵予安的声音,管事宫女又道:“殿下还有其他要问的吗?若是没有,奴婢就吩咐准备早膳了。”
“没有了,”赵予安说完之后下意识朝白晏的方向看过去,见他似乎什么都没听到,视线并未从手上话本上移开,顿了顿,对管事宫女道,“白先生今日会留下,早膳与午膳都多送一份过来。”
并没有提晚膳,那是因为今日晚上各个殿里的都要去参加那场一年一度,却又与往年都不同的鸿门宴。
赵予安不可能不去。
冬日大寒,赵予安又是个畏寒的身体,下面的人进出殿门都会随手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