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赵予安拧眉,沈鸠接着说:“那些州官家属让当地一部分拿了钱的愚民去尚景临时落脚办公的府邸闹事,,但是正值治疗鼠疫的关键时期,南疆缺大夫,那些愚民偏偏将事闹到了当时住在尚景府邸的大夫面前,打伤了几个大夫。”
“没出人命,却赶上关键时期,按照律法,只需要将那些闹事的人先关起来问出主谋是谁再行处置就好,但尚景没那么做,问出幕后人之后,直接让手里的兵去抓了人,之后让人把那些闹事的愚民和幕后之人一块绑了,压到当地处决死刑犯的闹市,全部砍了头以儆效尤。”
沈鸠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总结道:“在这件事当中,他做的事情都情有可原,否则依照南疆当时的情况,根本镇不住当地的地头蛇和失了智的百姓,鼠疫压不下去,他也回不来。但是从这件事当中,你也应该能明白,尚景与我、与陛下、与大昭上下在朝为官的人骨子里是一样的冷血,个别罪不至死,甚至是无辜人的命对我们来说都算不上什么。”
赵予安沉默良久,说:“我知道了。”
沈鸠应了一声,依旧没有走门,还是走的窗户。
走之前,沈鸠留下了一句话。
“你若是欠了他人情,我替你还,但你要记住,不论尚景对你多好,你们两个始终都不是一路人。”
沈鸠走了之后,赵予安一头栽在枕头里,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沈鸠不像是在挑拨离间,他的那些话也只是在告诉自己尚景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可从头到尾也没听沈鸠说尚景会对自己不利的话。
赵予安在床上躺了一会,心里实在乱的不行,干脆又爬起来。
连外袍也没穿,披了件毛茸茸的狐裘就出了殿门。
外面的天色确实还早,虽然已经呈现如深蓝,但这个时候确实还没什么人起来。
四处都静悄悄的,乍一出殿门,冰冷的寒气就顺着衣领袖口直往人衣裳里灌。
赵予安拢着身上的狐裘,下了殿门前的台阶。
只是刚下没两步,就跟来人对上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