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你会晚些再问。”沈鸠在床边坐下,伸手替赵予安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
沈鸠没有称赵予安为殿下,也没有自称微臣。
但赵予安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目的暴露出来的狂徒该有的反应。
“这些日子我的行为多少有些出格,你会怀疑也在意料之中,”沈鸠说,“但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更没有什么想要的。”
看赵予安明显怀疑,沈鸠不准备再隐瞒,叹了口气,说:“当年第一次见面,我是奉了二殿下的命令接近你,目的是为了打探你在东宫期间的事,之后再禀报给他。”
沈鸠说完顿了下,去看赵予安的反应,却见人只是在他提到赵温狄的时候讶异了一瞬,不由得道:“你不想知道是为什么吗?”
赵予安摇头:“这是他当时会做出来的事,就算不找你,也会找其他人。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在我离开东宫之后,你为什么还会主动来找我,这应该不是他授意的了。”
“在那之后确实不是二殿下授意的,是我自己愿意,”沈鸠说,“宫里边的脏事多,牵扯到的人也多,有时候也需要证据,找证据的时候,我有幸看过大昭两代帝王的起居注。”
这是赵予安第二次听人提起帝王起居注。
第一次是在地下宫殿的时候,傅云当时告知他的身世和白晏身份的时候提到的。
虽然赵予安没见过那所谓的起居注,但是听傅云的意思,不论是得知他并非是皇室血脉,还是猜出白晏的身份,都有那份起居注的功劳。
赵予安想通其中的关系,骤然再听沈鸠提起,免不了怀疑沈鸠的用意。
下一刻,在沈鸠略微诧异的目光中,赵予安伸手揪住他的衣襟,猛然把人推倒在榻上。
“你都知道些什么?”
沈鸠见惯了赵予安温和柔软的样子,骤然被他按倒骑在腰腹上质问,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察觉到揪着衣襟的手下不断收紧,沈鸠抬起并没有受到任何束缚的手,将赵予安揪住他衣襟的双手放到自己脖颈上:“我什么都知道,另外,威胁人的时候,应该掐这里。”
明显不敢使劲的人在听完他这句略微挑衅的话,嘴角下撇,骤然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别说沈鸠没见过赵予安现在这个样子,赵予安同样也没见过沈鸠这种坦然到有些无赖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