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鸠是少数知晓赵予安一个人睡会做噩梦的人,所以收拾好一切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
本来他以为这样赵予安就能睡个好觉,但是床上轻微的响动还是打破了沈鸠的期望。
转过身,沈鸠看到赵予安皱起的眉心和抓着衣襟不断缩紧的手指,叹了口气。
一手撑着床榻边沿起身,另一只手伸过去直接把不知何时又陷入梦魇里的人从床上揽到怀里。
沈鸠轻轻地拍着赵予安的背哄他。
“予安别怕,有哥哥在,没有人会欺负你了。”
偌大的寝殿,床榻上的两人脖颈相交,察觉到怀里人呼吸逐渐平稳绵长,沈鸠才停下拍背的手。
并不是第一次跟赵予安挤在一张榻上睡,像第一次抵足而眠时的无措感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日复一日几乎刻进骨子里的珍重。
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沈鸠脑子还没想什么,身体就下意识做出了反应,收紧了抱着人的手臂。
在察觉到人并没有醒来,也不像是又做了噩梦,沈鸠才微微松了口气,任由困意袭来,闭上了眼。
其实在确认赵予安身份的时候,对于哄人这件事,沈鸠当时还完全就是个门外汉。
最开始只是会用一些吃食逗孩子开心,但若说再深层次的东西,他那时完全是一窍不通。
什么时候开始发生了转变呢?
沈鸠想了想,觉得大概是第一次看到小予安受了委屈被他撞见,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扑倒他怀里搂着他脖子默默掉眼泪的时候。
那个时候沈鸠并没有能够确认小予安就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但也只差最后确认了而已。
两人的关系在他以防万一,以及最开始接近的目的致使之下,也足以让一个尚且不善言辞的小孩子在他刻意展现的善意中委屈地哭出来。
沈鸠其实一直以来都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