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晏,对不起你的人是我和生下这孩子的女人,可无论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希望你手下留情,在我死后能好好照顾他。”
人人都说稚子无辜,但稚子的出现有时候本身就是一件错事。
那个孩子跟那男人有血缘上的关系,所以早在那男人背信弃义,最后却求到他头上的时候,白晏就知道那男人会这么说。
对于“稚子何辜”这四个字,白晏在之前一直都是嗤之以鼻的。
所以那男人求他照顾的孩子,他早就在不知道多少年前随手扔给了别人照顾。
他讨厌那个生下男人孩子的女人,更讨厌那个孩子。
而且一想起来后来发生的事,白晏就觉得恶心。
这种恶心感一直持续到见到长大后的赵予安,这个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孩子。
最开始见到赵予安的时候,白晏其实并没有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厌恶、憎恨、感慨、各种复杂的情绪一拥而上,但当时只化作一句:“予安。”
还有随后的一句:“来,小孩儿,你过来。”
在那之前,白晏从来没有想到他有生以来会用如此温和的语气和一个人说话。
不仅如此,白晏半垂着的眼睛闪过一道暗光,此时此刻,他觉得在有关赵予安的那些事上,他可能没办法做到之前定下的那些计划了。
养孩子似乎是一件麻烦事。
尤其是要接手养一个由敌人养大的、看似温软的、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