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予安的脑子一片空白。
跟着赵子瑜刚进到赵靖曜营帐,赵予安还没来得及抬眼看,就被人拽着手腕一把拉了过去。
脸颊贴着冰冷的甲胄,赵予安听到头顶的男人说:“前辈,予安的身体经不起折腾,您还是离他远些比较好。”
“倒也不必称我为前辈,我不过年长你几岁罢了,让他过来。”
营帐里响起陌生男人的声音,像是阴冷巢穴里的毒蛇,舔过人的耳廓让人忍不住脊背生寒。
一旁的赵子瑜拔了剑,面色难看。
赵予安抬起头,看见拉着自己的赵靖曜嘴角溢出一丝乌黑的血,眨了下眼睛,想起那些流寇所说的话来。
一瞬间回了神,扭头看向帐中对面唯一一个陌生清俊男人,顾不得他的身份,赵予安咬牙指着他道:“你对我三哥下毒?!”
赵予安话还没说完,手被赵靖曜捉住抓了回来:“予安,不得无礼,这是……”
“我不管他是谁,现在他对你下了毒!”
赵予安打断赵靖曜的话,深吸了口气,心里不是滋味。
赵予安不是没想过所谓的毒医会长什么样子,但真正见到的时候却发现和他想象中有着很大的不同。
面容清俊,白衣卿相,和赵予安想象中的毒医的形象不太一样。
但又好像一样。
阴冷、多疑、视人命如草芥。
这位极有可能是他亲生父亲的毒医和大昭帝赵元信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人。
哪怕外貌再能欺骗人,眼睛也是骗不了人的。
这位毒医对他们分明没什么好印象。
赵予安因为赵靖曜而忽视了那男人看到他正脸时的怔愣和面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但赵靖曜却注意到了。
心里一沉,抬手揉了一把怀里教养了这么多年的弟弟,赵靖曜低头对赵予安道:“三哥没事,这不过是人家开的一个玩笑罢了,你不用介怀。”
“行了,这是解药,拿去!”
白晏掏出个白色瓷瓶扔给赵靖曜,见他接了,嗤笑一身。
皇家出来的,说的话就是不一样。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记得这是自己生平第一次下完毒还给人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