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赵靖曜开口提及那个女人的身份,赵予安抬眼看他和一旁站着谁也不肯看谁生怕脏了眼睛的赵玄舟和赵子瑜。
见他们面上神色并没有因为赵靖曜的话有什么太大波动,就知道他们在这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些事了。
大昭的宫女大多都是官宦世家的女儿,若不是,剩下还能进入宫中的,确实不会是什么简单身份。
明明外面还是三伏天,偏这牢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冷气往人骨头缝里钻,连带着刺鼻的血腥味让赵予安不仅觉着浑身发冷,甚至胃里也开始不舒服起来。
赵玄舟比赵子瑜快了一步,看出赵予安的不适,抢先给赵予安倒了杯热水塞到他手心里。
赵予安对上赵玄舟的目光,没说话,低下头捧着手心里的热水喝了一口。
昏暗的牢房里静的可怕,待那股不适感被微烫的热水压下,赵予安才在氤氲的热气中撩起眼皮,看向牢房里那几个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
他问赵靖曜:“她……是以什么身份进宫的?”
赵靖曜顺着赵予安的目光看过去,视线落在那几个遭受了酷刑的流寇身上。
若是以往,他不会舍得让赵予安看到这样的场面,但这两年,赵靖曜对赵予安的看法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与这些人没什么关系。”赵靖曜道,“但据这几个人交代,那位毒医似乎一直在找一个人,而那人,似乎是……你的生母。”
赵予安拧眉,觉得有些荒谬,他看看赵靖曜,又看看牢里面那几个流寇:“三哥,且先不说这位毒医是否存在,就说他们,被你抓来的时候显然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
“最开始我也没想到,直到从他们身上搜到了这个。”
赵靖曜将桌上压着的一张泛黄沾了血渍的画卷展开,摊开在赵予安面前:“还有印象吗?”
画卷上是个面容迭丽的姑娘,抿着唇角目视前方,没有笑,却偏偏让人能从她眼中看到盈盈笑意。
赵予安没有见过这姑娘,心中却莫名觉得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
赵予安看向赵靖曜,又看向一旁视线在他和那画卷上来回对比的赵子瑜和赵玄舟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