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个不了解赵玄舟的人,可能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件。
但好在傅越在赵予安身边呆的时间够长,见到赵玄舟的次数也足够多,相对于很多人,还是多少了解赵玄舟一些的。
赵玄舟从不问与他们家殿下无关的事。
“您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再问微臣呢?”
傅越不相信赵玄舟不知道,他又接着道,“您也知道,殿下不愿意说的事,不论怎么问他都不会说的,微臣知道,也不过是与您一般,偶然间得知罢了。”
跟了赵予安这么多年了,傅越清楚地知道面前这位八皇子在意的点在哪里。
见他不说话,傅越接着道:“陛下和各位殿下在殿下心目中总是排在最前列,这种事旁人是羡慕不来的,您又何必怀疑?”
傅越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再试探就没什么意义了,赵玄舟下了望台前,对傅越说:“傅副将看的倒是通透,若是有时间,倒是可以替本殿下点醒一些人。”
傅越没有抬眼,应了声“是”,恭敬地将赵玄舟送下了了望高台。
至于赵玄舟说的话,傅越撑着高台的栏杆向下眺望,半敛着的眼眸神色晦暗不明。
事到如今,哪还有人看不通透,看不通透如何,看的通透又如何,反正看的再通透的人最后选的也都是一条执迷不悟一条道走到黑的路罢了。
陛下如此,各位皇子如此,他的殿下如此,尚景如此,就连他自己也是如此。
从那年第一次见面开始,这条路就已经是一条不归路了。
谁也回不去,谁也不愿回去。
赵予安半梦半醒的时候闻到了药味,味道太过熟悉,以至于恍惚让他觉得到了上一世。
从榻上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肩侧的头发垂了下来,赵予安拧着眉扫视了一圈,最后在床边的小几上看到了那只孤零零的簪子。
还不等他伸手,端着药碗的赵玄舟就过来了。
“先将药喝了。”
赵予安还没来得及下榻,赵玄舟就在赵予安面前蹲下将药碗递到赵予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