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殿下在上·你这又何尝不是在诛心

赵靖曜的目光落在面前这个努力证明自己很好,证明自己没有任何不适的青年面上,见他嘴唇失了血色泛白的模样,心中一痛。

深吸了口气,赵靖曜看着他,克制道:“予安,你不要胡闹。”

赵予安垂下双手,对上赵靖曜的视线,丝毫不肯退让:“可我不想回去。”

“你不回去是想……”

“三哥,”赵予安说:“我没有胡闹,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听父皇和你们的话,但这件事我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我不想让父皇和你们知道我犯病的事,是因为我不想让你们看着我离开,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我希望我能够在一个你们看不到的地方与世长辞,皇都人太多,我怕我闭了眼也不得安宁。”

看着赵予安说这话时平淡的神色,赵靖曜神色几经变换。

望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弟弟,赵靖曜坐在床榻边沉默半晌,最终还是伸手把他拉进了怀里。

赵靖曜身上还穿着甲胄,坚硬又冰凉,硌的半趴在他怀里的赵予安浑身都觉得难受。

推了推,没推动,赵予安只感觉到赵靖曜温暖的掌心摩挲着他的头顶。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予安,你这样又何尝不是在诛父皇和我们的心……”

赵靖曜到底还是因为赵予安的那一番话妥协了。

除了让军医时刻关注着赵予安的身体并且严令禁止他这段时间上战场之外,并没有告诉其他人这件事。

赵靖曜办事,赵予安是放心的。

但北疆小战不断,一连几日赵予安都听赵靖曜的话没有上阵,只是带着人在北疆各个关口晃了几日之后,身为赵予安副将的傅越最先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日在北疆某个关口城墙上观战。

傅越看着趴在城墙上看城外战况的赵予安,有些憋不住了。

“殿下,您这段时间怎么不参战了?这不符合您的行事风格啊……”

赵予安闻言偏头看了一眼傅越,然后又转过去看着城下的战况,没忍住又半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道:“这段时间犯懒,不想动。”

赵予安这几日早上起来的时候和他那日犯病的时候一样,都是在太阳日上三竿早就晒了屁股之后才悠悠转醒。

今日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