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却让赵予安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知道,”顿了顿,赵予安艰难地开口,“那个时候他就说他会煽动十八部报复回来,我以为是……没想到他到底是说到做到了……”
“对不起,父皇,我知道错了,战场上确实不应该心软,我知道错了……”
愧疚感压的赵予安抬不起头来,他弓起身,弯下腰,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出来自己的懊悔。
赵元信没有表态,哪怕是一向恣意的赵温狄张了张嘴,也没有办法在此时此刻说什么。
他不在意自己其他兄弟的死活,但他的这些其他兄弟到底是他父皇的皇子。
哪怕是顾忌到这一点,他这个时候也不能先出口安慰自己这个这些年被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幼弟。
除了赵温狄,在场的赵景延、赵宸星和赵子渊无一不是如此。
只是他们这个年幼的弟弟犯了什么错呢?
射杀敌人主帅有错吗?
没有错。
哪怕是因为心软放跑了一个更为强大的放话会报复回来的敌人又有什么错?
他才多大?上战场才多长时间?
他怎么可能狠的下来心再多杀一个人?
理由已经找好了,但是赵元信却迟迟不表态,众人心里一时之间有些着急。
“小九,”赵元信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终于起身来到赵予安面前。
“父皇。”赵予安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叹了口气,赵元信在他面前半蹲下身道:“父皇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无需太过自责。”
“可是父皇,三哥和八哥他们……”
粮草被烧是小事,一国皇子一个被擒,一个中毒昏迷不醒,赵予安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赵元信抬手摸了摸自己小儿子的脑袋,看着他有些泛红的眼眶道:“小九,凡事往好的方向想一想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赵予安不说话。
赵元信的神色温和,放下帝王身份,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安慰赵予安。
“其实我现在最庆幸的是当日夜袭时你不在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