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宫殿门口的时候,赵予安一时不察,“刺啦”一声,衣袖挂在干枯的树枝上被划烂了好大一块。
赵予安抬起手看了看今日赵温狄亲手给他穿的衣服袖口,深吸了口气。
今日回去被赵温狄看到,绝对要被他训了。
算了,训就训吧!
赵予安放下衣袖,按了按胸口,确定东西还在自己怀里好好揣着,松了口气,往殿门里走。
哪怕是清理殿门口小道上枯枝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危险,以至于赵予安到了殿门口的时候放松了警惕,扶着瑶瑶欲坠的漆木门大口喘气,却没注意脚下被层层枯枝厚雪掩盖的机关。
“咔嚓——”
赵予安在意识到自己脚下踩了个陷阱的时候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心里只觉得倒霉的不是时候。
可刚等他往下掉有失重的感觉的时候,就被人从身后提着衣领拽了上去。
赵予安的脚没有落地,被人提着衣领在空中转了一圈。
“我记得南司没有收这么小的孩子,宫中怎么这时候会有这么小的孩子来这种地方……”
青年的话戛然而止,看着被自己提着衣领转过来,双手捂着嘴巴瞪大了眼睛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熟悉的一小团,沉默了半晌。
挥退身后看热闹的属下,把人放到了一块相对平整干净的地方,有些后怕道:“小殿下,您这个时候怎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赵予安没说话,按说他这个时候应该是不认识沈默的。
青年正是南司的司主沈默,沈默见过赵予安和沈鸠在一起时是什么样子。
“……臣是南司司主沈默”
沈默叹了口气,自报家门。
他在这位小殿下面前做不到像沈鸠那般肆意,只好抬手指着旁边露出来的陷阱让赵予安看,颇有些苦口婆心道:“您看看,臣若是稍微来晚些,您还要不要命了?”
赵予安脖子被勒的有些难受,看着面前与沈鸠穿着同样款式和相似花纹制服的青年,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
视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方才他踩过的地方出现了个巨大的坑洞,而坑洞底下则布满了寒光闪闪的铁刺。
饶是赵予安也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下意识往沈默身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