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翊煊听了,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责备,没有怨恨,只有无奈和释然。
“朕知道。她大概……不会再回来了。朕配不上她,朕什么都给不了她。”
嘉顺王想说什么,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小叔父,替朕给她带句话。”他轻声道,声音越来越低,“就说……朕不怪她。让她好好的,别把朕忘了。就说……朕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遇到她。”
说完,他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嘉顺王和魏岐对视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殿外,月色如水。银色的月光洒在琉璃瓦上,洒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洒在宫墙外那棵老槐树上。长安城的夜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远处更夫的梆子声。
嘉顺王站在廊下,望着天上的月亮,久久没有动弹。
那月亮又大又圆,挂在天幕上,像一面铜镜。他想起很多年前,魏翊煊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月夜,他抱着魏翊煊坐在廊下,指着月亮说:“煊儿你看,月亮上面有嫦娥,有玉兔,有吴刚砍桂花树。”
魏翊煊仰着小脸问:“小叔父,嫦娥好看吗?”
他说:“好看,跟咱们煊儿一样好看。”
魏翊煊就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笑容,他再也没有见过。
魏岐走到他身边,轻声道:“王爷,皇叔他……还有一件事没说。”
嘉顺王看向他。
魏岐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他的病,不是天灾。裴国师观星象,卜算出皇叔的阳寿本不该尽于此。他的病,是被人下了咒。那咒术不是凡间的术法,是神族的。”
嘉顺王心头一震,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是谁?”
魏岐摇了摇头:“裴国师没说。他只说,那咒术来自……龙族。具体是什么咒,怎么下的,他也不知道。他只说,这种咒术很古老,是龙族王室的不传之秘,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嘉顺王听了,浑身冰凉。
龙族……那不是一个传说吗?怎么会和陛下扯上关系?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那里,星辰闪烁,仿佛在嘲笑他。
“陛下……”他喃喃道,泪水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