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芸,往后你可还愿意回来?”离榖又有些不忍心起来,望着织芸的背影喃喃地问了一句道。
“往后……还请君上保重。”织芸淡淡地应了一句,作势又要向前走。
“自此一别,怕是再难相见。这洯都终究是孤寂的。”只听到大殿中飘忽着这句话,一声长叹之后,织芸再回首,发现沧澜殿已经空无一人。
一滴眼泪从织芸眼眶中滑落,不巧滴在了被牵着的希羽手背上,她抬头看了眼自己这位刚认的母亲,轻声问了一句:“母亲,可是风吹了眼睛?”
织芸听罢努力撑起一丝笑意,又摇了摇头说道:“洯都风沙是有些大了,我们一起去云梦泽吧,那里山好水好,是母亲的故乡。”可是这洯都乃是龙族都城,依水而生,哪里又会有风沙呢。
希羽虽然不知道云梦泽到底是什么地方,但她一听到故乡两个字,心里面立时便有了暖意,她却不知道自己的故乡在何处,只是恍惚间醒来遭人迫害,是眼前的这个女子救下了她。
“母亲,那下在汤药里的毒,为何我嗅见并无事,而那个侍女却……”
“你是鸟族,所修行的也是火系法术,而方才的毒乃是弄清散,所有修行水系法术之人,只需触碰一丁点便会丧命。”
“所以,她们是知道母亲每每喂我汤药都要先亲尝一遍,此番凶险看似要加害我,实则是为了害您?”希羽听后恍然道,料想着那位刁蛮跋扈的龙庭公主非要置自己于死地,还要如此大费周章不过是想着要了母亲织芸的命罢了,未曾想小小年纪竟如此心机深沉又阴鸷,远离了这洯都才是保命之法。
那日之后,不久上界便颁下调令,织芸便带着幼年的希羽一路西行远赴云梦之地上任,彼时的云梦一带水域干涸,草木皆枯,一片萧瑟景致,若非织芸百余年来辛勤治理,怕是如今也难有这富庶民丰的境地。这一陷入回忆中,便是半盏茶的光景。
少婈饮了那杯中酒水之后,先是面色潮红,紧接着便感觉到五脏之间有了细微且麻密的痛感,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手中正端详着的杯盏也掉落在地,惊得蘅汀连忙扶住了少婈,蘅汀手握着少婈的手腕,突然觉得有些硌手,定睛一瞧发觉少婈的手臂上已经零星的显露出鳞片来。
“姐姐,你感觉如何了?”蘅汀面上多添了几分担忧,便又让她想起数日前少婈遇刺后伤势过重也差点显出原身来的境况。
少婈也自知身体略有些撑不住,也瞧见了自己手臂上显出的鳞片,便将衣袖又往下扯了扯,勉强撑着意识起身道:“父王,母妃,女儿身子略微觉得有些不适,先让两位妹妹扶我去房中稍作休整片刻,我们去去就来。”说罢向蘅汀和希羽使了个眼色,姐妹三人便一同起身离去。
方才那个被希羽夺了酒壶的紫苏还愣在原地,身子却在微微发抖。这让景昱看在眼里,于是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紫苏一番,朝着自己的母亲问道:“母妃,这侍女可是长久在京中王府里伺候的,儿子久不在家中,瞅着都有些眼生了。”
嘉顺王妃也打量了紫苏一番说道:“是该你眼生的,这侍女是近日才来到府上伺候的,赶上过些日子,你这妹妹要迁居过来住,便才又招了七八个侍女进府来的。”
“招了?是从外头招来的么?只是王府里的侍女向来都是从宫里拨过来用的,她的家世可还清白?底细可让管事们打探清楚了?”景昱听后更加怀疑起这侍女的身份来。
一旁伺候着的内官回话道:“回三公子的话,这丫头名唤紫苏,是从外面招来的,只是她从前便伺候过故去的棠华长公主,家世到底是清白的,这才入了我们王府,想来往后伺候起我们公主殿下也是得力的。”
“既然如此,那便让她往后好生伺候着吧。”景昱听后虽是半信半疑,但毕竟内官是王府多年的管事,调度佣人应是不会出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