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凝所学的法术皆是阿翁亲传的,所以如何启开这淬云台的屏障方便通行进出,龙族之中也仅有三人可使得此法术,分别是阿翁、阿凝和当今龙君。阿凝熟练地使用法术,漩涡中这才开出一条通道。
织芸随着阿凝进了淬云台,此时的阿翁正伏在桌案上整理着一堆书卷,想来应该是关于龙族历来的记录。多年不见阿翁,没曾想如今竟然苍老了许多,形影佝偻,与凡间那行将就木的老者并无分别。
“织芸向阿翁问安。”织芸走到中堂,双膝跪地行礼道,说完又拜了三拜,规规矩矩的一套礼数还未行完,眼眶已经泛红。
“织芸?好孩子,你可算是来了。”阿翁闻声后抬起头看到织芸,说话声里满是慈爱与欢喜。阿翁向来都是把织芸当作亲孙女一般疼爱的。
织芸与阿翁许久未见,说了一番话之后,阿翁才想起织芸此番前来是有事要向他求证的,于是吩咐阿凝在外面把守,携了织芸到了密阁之中,想来阿翁也预知到织芸所要求证之事定然很私密,不然按照以往,她回到龙庭必然是要知会龙君一声的。
“织芸,你此番来此是要求证何事?”阿翁拉着织芸一同坐下询问道。
织芸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决定将事情的来往都说给阿翁听,于是先问道:“阿翁可记得樗徽君上故去之后,关于宗神娘娘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
“那虽说是我们龙族宫闱秘闻,却也不是鲜有人知的事情,而我身为龙族族老,虽未亲自插手于此事,却也是知道其中许多的。”阿翁回想起当初那桩事,又想到了樗徽,便又悲悯起来。
“阿翁可知晓那个孩子最终下落如何?”织芸又接着问道。
“那个孩子……”阿翁迟疑了一下,又细细想了想才说道:“你是说那条青鳞金蛟,龙族是容不下那孩子的,但是要处置掉那孩子之前,宗神娘娘便与那孩子一同失踪了。”
“数月之前,长安城出现一条青鳞金蛟,君上知晓以后,便派我前去,经过一番打探之后,发现那条蛟龙乃是东荒桃止山鬼帝郁垒的养女,虽说她自己假称是被郁垒从甘渊捡回的虺蛇,历经修炼才化成蛟龙之形,但甘渊之地的蛇族早在万年前便南迁了,若说她真是虺蛇所化,如今也不止是九百岁。而天上地下又有几条青鳞金蛟呢。”织芸一五一十地说道。
阿翁捋了捋胡子细细思量了一番,半晌才道:“所以这郁垒的养女便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你可有继续追查到宗神娘娘的下落?”
织芸对此摇了摇头:“宗神娘娘失踪之后的这九百年间,我一直在打探她的下落,龙族与女娲族因此闹得不和,我也不好去女娲族打听。只是都寻遍了也未找到她。”
“本来还想着我们龙族能与女娲一族结上姻亲会是天上地下难得的美事,却不想到头来却成了一桩甚为遗憾之事。”阿翁摇头叹息道。
“阿翁,君上得知郁垒的养女便是当年那个孩子之后,便说此女不除,日后也是祸患,便命我将其捕获带回龙族处置,却不料在和她打斗时,我手上的擒龙寒冰刃刺穿了她的背脊,而为了护她向我袭来的竟然是鳞钧剑。”织芸事后得知那圣安郡主重伤昏迷,便不禁有些慌乱。
“什么?鳞钧剑?”阿翁有些惊讶道,“鳞钧剑自樗徽战死之后便也跟着下落不明,如今竟然会护着那条蛟龙,莫非……”
“我也与阿翁您一样如此猜想,当日我扎伤她之后,刀刃上也带了些鳞片下来。如今我也带了来,阿翁当年既然没有机会帮那孩子验明身份,如今倒是可以再验一次。”织芸从身上掏出帕子,将龙鳞递与了阿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