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得亏郡主没另开府邸。”那仆人笑道。
屋子里灯火全熄着未被点亮,似乎并无人在房中一般,少婈躺在床榻上昏睡了一天,方才醒转过来便听到仆人们在门外如此私语着,听着甚是觉得有趣,倒也不觉得厌烦。于是想继续听着,并不打算起身去惊扰他们。
玄珀卧在床尾的被角上轻打着鼾,偶尔睁一睁眼能看到它那双眼睛发着兽类特有的绿光。这猫儿倒是灵性,知道少婈不舒坦,便陪在屋子里哪也没去,被角那头都被它的体温捂得温热。
少婈轻轻侧了侧身子,玄珀发觉她醒了,便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爪子在床沿磨了磨,便凑了过来,低声喵呜了两句,用头蹭了蹭少婈的脸颊。
“你这是想让我起来?”少婈轻声问道。玄珀喵呜回应了一声。
“陪我闷在房里一天了,想来你也饿了吧。”少婈伸手揉了揉玄珀的头,然后撑起了身子,捧过茶几上的茶碗喝了一口道:“我现下没有胃口,你若是饿了就去前厅找蘅汀她们要些吃食。”
玄珀低声呜了一阵,见少婈并无起身下床的意思,便跳下床榻,钻出门缝出去了。留下少婈一个人被屋子里的黑暗湮没。半梦半醒了大半日,魏翊煊的那张脸总是在梦境里忽远忽近,或是谈笑风生或是故作威严,少婈也不知是从何时便为他牵动了情思,如今在昭阳殿里听得那些闲言碎语,无论是樊贵妃与他的帝妃情谊,还是他与上官皇后的缱绻情长,都无异于扎在少婈心头上的尖刺,而星怜不小心多嘴的一句“您仪态举止都像极了先皇后呢。想来陛下常常召您入宫也是思念先皇后的缘故吧。”更像是将尖刺又刺入了寸厘。
“待过完年节,我还是回桃止山吧。”少婈自言自语道,诚然,这凡尘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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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珀在前厅寻到了正准备用晚膳的蘅汀他们,于是跳上椅子朝着蘅汀叫了几声,蘅汀很快便会意了,便吩咐仆人去拿来下午刚煮好的鱼羹。
“玄珀饿了都没有人喂它,想来姐姐还没回来吧。过不多会儿,宫门便要落锁了,难不成还要留在宫里过夜?”蘅汀夹了一筷子菜放在自己的碗碟中自顾自地说道。
玄珀喵呜了两声,似是在辩驳它的少婈娘亲尚在房中歇息,可是这猫语也不是人人都懂得。蘅汀便抚摸了它几下以作安抚。
“长姐又不是头一回留宿在宫里了。”希羽接话道。
“那倒是。”蘅汀应声道,吃了一阵子不觉疑惑起来便道:“你怎么知道长姐不是头一回宿在宫里?到如今也不过才一回罢了,还是在认得你以前。”
希羽夹菜的动作滞了一瞬,随即灿然笑道:“长姐闲时与我说话提起过,还说那宫中的床榻甚是柔软呢。”
“姐姐竟然还与你说这个!真要命,往后你可别与旁人说了去,不然有损姐姐的名誉。”蘅汀叮嘱道,心里却疑惑着自己的这个姐姐虽然向来不拘小节,但也不至于不拘小节至此啊。
希羽听言继续笑了笑,放下碗筷,将手覆在蘅汀的手背上道:“小妹心里自然是有分寸的,这好歹关乎到女儿家的清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