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了,数月前上官府发新丧,便是说这位公子故去了,如今却是个大活人儿站在眼前跟咱们谈笑风生,倒真是奇了。”希羽念念道。
蘅汀听希羽这么一念叨倒是想起那夜与上官浥旻把酒言欢作别后,便连夜去了冥府翻看了生死簿,只看到那生死簿上将上官浥旻的大限之日勾划了去,又用朱笔批注写着“误,阳寿未尽。待卜。”如此说来,便是阴司抓错了生魂又放了回来,这上官浥旻算是复生了。唯独奇怪的是他死之前还是个病秧子,如今却生龙活虎,英姿勃发的。
“人世间奇怪的事多了去了,何况人死而复生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蘅汀淡淡回道。
“如此便好了,传闻这上官公子若不是从前身子弱少出门,自然是要被推举为长安城第一公子的。”希羽侃侃而谈道。
“这长安城第一公子是如何评得的?”蘅汀对此很是好奇便问道。
希羽笑了笑便津津乐道起来:“虽说这上官公子是庶出,但也是他们二房的独子,嫡亲姐姐又是皇后,身份贵重,生得又如星辰般好看,方才出了贻味轩,大街上多少女子频频回头看他呢。”
“你倒是观察的细致,若是能用到查案上该多好。”蘅汀调笑道。
“姐姐又说笑我。”希羽嗔怪道,“来年开春,东郊巡游时,各家公子姑娘都会出来透面,上官公子只需在人前晃悠几趟,这长安城第一公子的名号便要被他拿走了。”
“东郊巡游?听你这意思,难不成所有的官眷都会出去游玩?那场面可得是好大的排场呢。”蘅汀对这巡游之事甚是好奇便问道。
“那是自然,这东郊巡游可是皇朝开国以来便定下的常例,阳春三月,草长莺飞,皇家会命司天台根据星象测算吉日,然后定下日子携带五品以上的官员家眷一同到城外往东七十里的纵云山同游三日。”希羽像个百事通一般地说着。
“那纵云山有什么好玩的?”蘅汀追问道。
“纵云山山上有佛寺道观,山下有广袤丛林可以狩猎,还有平原滩涂可以扎营,这些贵族们便在其中竞技游戏、歌舞升平。”希羽很是神往地说道,眸子里似乎有山水转动一般。
“毛丫头,竟然懂得那么多,殊不知是要比我多读了好些书呢。”蘅汀娇嗔道。
“哪有多读什么书。”希羽辩解道:“书里才不会写这些呢,这还不是我做鸟时飞来飞去的所见所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