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昱站在原地,讪讪地笑了笑,拱手道:“谢兄好好养伤,在下先告退了。”
他说着,目光却越过谢凛,落在林卿语身上,语气关切:“嫂夫人今日受惊了,好生歇息。改日……改日在下再来探望。”
林卿语还没来得及开口,谢凛已经抓起手边的茶盏砸了过去。
“滚!”
秦昱险险躲过,屁滚尿流地跑了。
帐内终于清静下来。
林卿语叹了口气,起身去捡那只被扔出去的茶盏。谢凛却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拽回身边道:“不许去。”
林卿语无奈地看着他:“茶盏碎了,仔细扎着人。”
“让红叶收拾。”谢凛将脸埋在她掌心,已经是被气得咬牙切齿了,“那个秦昱,我迟早收拾他。”
林卿语握着他的手,明显感觉到那只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她连忙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道:“夫君,别理他,他就是故意气你的。”
谢凛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嗯,不理。”
林卿语看着他这副“我没事,我很冷静”的模样,心中好笑,却也没有戳穿。
入夜,林卿语服了安神汤,早早歇下。
谢凛躺在榻上,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睁着眼盯着帐顶,满脑子都是秦昱临走前那句“改日我再来探望”。
探望?探望谁?他的卿卿?
他谢凛的女人,轮得到他个狗东西来探望?
谢凛越想越气,发觉后背的伤口都跟着隐隐作痛。他侧头看向林卿语,确认她已经睡熟,便悄悄起身,披上一件夜行衣,无声无息地出了营帐。
———
秦昱的营帐很好找,毕竟整个外侧猎场都知道这位永昌伯爵府二公子的排场。
谢凛潜入帐中时,秦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睡得鼾声如雷。
谢凛看着他那张脸,想起白日里他那些黏腻的眼神,顺带想起过往从他那张猪嘴里吐出的轻佻之言,心头那股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