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她还嘴硬,哭天喊地地叫冤,说自己是沈家大房的贵妾,与林卿语无冤无仇,怎么可能下毒害人。
牢中上下的人见钱也刮得差不多了,便回禀了谢凛是否用刑。
谢凛恩准后,直接将沈云薇的供词扔在她面前。
佟秋茵的脸瞬间白了。
可她仍不肯认,只说是沈云薇年纪小记错了,她从未让沈云薇做过那些事。
谢凛便换了个问法。
“你是不是嫉妒沈明松爱慕我夫人?”
佟秋茵浑身一震,眼中的慌乱再也藏不住。
谢凛冷眼看着,心中已有了答案。
接下来的审讯,便顺利多了。
佟秋茵终于崩溃,哭着道出一切。
原来,她之所以恨林卿语,一是因为她比林卿语年长几岁,却只能做妾,而林卿语虽是寡妇,却占着嫡妻的名头,年轻貌美,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贵气让她自惭形秽。
二是因为沈明松。
沈家大老爷沈明松,佟秋茵的主君,竟在醉酒时说过觊觎林卿语的话。
他说林卿语虽是寡妇,却还是个黄花闺女,独守空房实在可惜。若有机会……
佟秋茵听到这些话,嫉妒得发狂。
她不敢恨自己的夫君,便将所有的恨意都倾泻在了林卿语身上。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克死丈夫的女人,还能让她的夫君惦记?凭什么她年轻貌美,而自己却要眼睁睁看着年华老去,孤灯燃尽?
于是她利用沈云薇,借那孩子的手,一点点将毒药送进林卿语的饮食里。
那毒药是她花重金从江湖术士手里买来的,不会立刻要人命,只会慢慢侵蚀女子的根本,让她日渐虚弱,腹中受损,无法生育,最终缠绵病榻,油尽灯枯而亡。
她不是要林卿语死,是要她生不如死。
谢凛听她说完,沉默了很久。
审讯室里的烛火明明灭灭,将他半边脸照得冷硬如铁,半边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良久,他站起身,一字一句道:“佟秋茵,毒害世子夫人,证据确凿,按律当斩。本世子会上呈刑部,请旨定夺。”
佟秋茵瘫软在地,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