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语想了半天,只记得昨夜喝了些果酒,后来……后来好像趴在桌上睡着了?再后来的事,便模模糊糊记不清了。
“许是酒太甜,上火了。”她自言自语,也没往心里去,漱洗罢便开始忙自己的事。
前些日子画的谢凛肖像,她一直想裱起来收好。今日正好有空,便亲自去了库房,将那幅画小心翼翼地装进檀木画匣,又用绸布裹好,放在了自己存放贵重物品的箱笼里。
画上的谢凛,是她初见他在书房专注公务的模样——眉目冷肃,气势凛然,却又被她不经意间添了几分独处时才会流露的柔和。那是她心中的他,也是只属于她的他。
她正对着箱笼出神,外头忽然传来红叶的声音:“夫人,沈府那边送东西来了。”
林卿语一怔,合上箱笼走了出去。
来的竟是沈府的老管事,身后几个小厮抬了两口沉甸甸的箱子。
见了林卿语,老管事毕恭毕敬地行礼:“给世子夫人请安。这是沈三老爷生前的遗物,大老爷吩咐,这些东西理应归三房,如今三房只剩小姐一人,便送来请夫人收着,待小姐日后出嫁,也好添作妆奁。”
林卿语心中了然。
她前几日在首饰铺给沈云薇挑东西的时候,听几位世家夫人在一边聊天,说安平侯世子去沈家拿了戕害他夫人的罪凶,现在那妇人还关在牢里呢。
估摸着就是因为谢凛的强势让沈家怕了,急着和那个妇人撇清关系,所以连这些压箱底的东西都舍得送出来。
她命人打开箱子,里面是些相对来说比较有名气的字画书册,还有几件沈明梧生前用过的文房器物。
那几样文房器物有些陈旧,对沈云薇而言,这是她父亲的遗物,在她心中是有些分量的。
“这些东西,该由云薇亲自过目。”林卿语对红叶道,“你去紫薇院请她过来一趟。”
红叶应声去了,不多时却面色古怪地回来了。
“夫人,紫薇院的丫鬟说,沈小姐这两日白日都不在府里,一早便从后门出去了,傍晚才回来。”
林卿语额角一阵抽搐。
沈云薇不在府里?那她去哪里了?怎么也不跟她说一声?
她想起前几日沈云薇来送当归炖蛋时欲言又止的神情,又想起谢凛那日早出晚归的疲累。
当时她没多想,如今看来,这两件事之间,怕是有她不知道的关联。
“她出去做什么?可有人跟着?”林卿语问。
红叶摇头:“紫薇院的丫鬟说,小姐不许人跟,只说去去就回。她们也不敢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