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圆房:纵情

那日清晨之后,他仿佛要将过去的时光乃至她前半生所有缺失的体悟都补偿回来,又或是想用这种最原始直接的方式,将她心底最后那点不确定彻底驱散。

庄子里没有俗务缠身,他便得了闲,整日里缠着她,从晨起到夜深,帐幔之内,鸳鸯交颈,几乎未曾停歇。

林卿语初时还因羞涩和庄内仆役太多而推拒,后来便在那汹涌的情潮与谢凛执着的索取中溃不成军。

她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浓烈幸福与宠爱冲昏了头脑,又像是潜意识里也想用身体的疲惫去麻痹心头那丝挥之不去的隐忧,便也半推半就地由着他了。

结果便是,她真真切切地两日未能下得床来。

浑身酸软得仿佛被拆卸重组,连指尖都透着慵懒的乏力。

每每稍有清醒,便对上谢凛近在咫尺的、饱含深意的灼热目光,吓得她又赶紧闭眼装睡。

谢凛自是心满意足。

看着她在自己怀中沉沉睡去,眼角犹带泪痕,肌肤上尽是他留下的暧昧印记,那股盘踞心头多日的憋闷与焦躁,似乎真的随着一次次亲密无间的交融散了出去。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他低声自语,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柔软弧度。

娇妻的身体和心,分明是欢喜地接纳他,偏偏那双眼眸深处,总藏着一丝他触碰不到的飘忽。

不过无妨,他想,来日方长。

他既认定了她,总有办法将她那些不安一一抚平。

只是眼下,看她累极的模样,谢凛那点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悦与得意,只能强自按捺下去,化作行动上更为细致的疼惜。

他亲自端来温水软巾为她擦拭,吩咐厨房炖煮最滋补的汤羹,连她翻个身,他都温温柔柔地去扶,生怕她哪里不适。

林卿语被他这般无微不至地照料着,心头那点因纵情而生的羞赧,渐渐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一边别别扭扭地接受着他的好,一边却又止不住地想:他待她这样好,几乎可以说是捧在手心里怕化了。这场婚礼,这几日的缠绵,他给出的,远比她曾奢望的还要多。

可她拿什么回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