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向任何一方纳粮缴税,也不承认任何一方的管辖,以一种近乎“隐形”的方式,倔强地生存着、发展着。
但这种“隐形”,随着宁州城的恢复和扩张,随着虎符秘密可能被重新关注,注定难以长久维持。
瑶草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从未放松过警惕,从未停止过积蓄力量。粮食、城墙、军队、人心、技术……这些都是她应对未来变局的筹码。
如今,暗处的窥探者再次出现,就像第一片飘落的雪花,预示着严冬的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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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夜深了,您也早些歇息吧。”青禾收拾好纸笔,轻声提醒。
瑶草收回望向黑暗的目光,点了点头。
是该休息了。
养精蓄锐,才能应对接下来的风雨。
无论来的是什么,宁州城,都绝不会坐以待毙。
夜,还很长。但城墙上的火光,却始终明亮,刺破黑暗,守护着这片来之不易的安宁,也昭示着这里的主人,拥有着不容侵犯的决心与力量。
寅时三刻。
夜色依旧浓稠如墨,宁州内城却已有了细微的动静,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低沉有力的呼喝,从卫所旁边的校场传来,透过深秋微寒的空气,隐约可闻。
卫所校场占地约两亩,地面用碎砖石和黄土混合夯实,平整坚硬。四周插着几根粗大的木桩,上面绑着草靶,还有几个简陋的障碍物。
此刻,校场中央,百余名宁州卫士兵正列成整齐的方阵,在晨曦前的黑暗中操练。
队列最前方,一道挺拔的身影正肃然而立的正是陆清晏。他未着甲胄,只穿了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佩刀,双手负于身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队列中的每一名士兵。
“刺!”
随着他一声短促有力的口令,前排士兵齐刷刷地刺出手中的长矛,动作迅捷,矛尖在黑暗中划出森冷的寒光。
“收!”
长矛收回,动作依旧整齐。
“弓弩手,准备——放!”
后排手持猎弩的士兵闻令,迅速上弦、瞄准、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嗖嗖”的破空声响起,弩矢精准地钉在三十步外的草靶上。
陆清晏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检查草靶上的箭着点。弩是简陋的猎弩,威力射程有限,但胜在便于制造和操作,经过严格训练,中短距离内仍有不小的威胁。
“王五,你的弩偏左两指,手腕发力不稳,加练一百次上弦。”
“张贵,脚步虚浮,下盘不稳,今日负重跑加五圈。”
“李顺,眼神飘忽,注意力不集中,去那边举石锁,举到太阳出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冰冷得不带丝毫情绪。被点到名的士兵噤若寒蝉,不敢有丝毫异议,立刻出列,按照命令加练。其他人更加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五年时间,陆清晏早已不是那个跟在瑶草身后、沉默寡言的瘦弱少年。
他仿佛一块被反复锻打的精铁,褪去了所有的青涩与柔软,只剩下冷硬、锐利和令人敬畏的威严。
他治军极严,赏罚分明,训练苛刻到近乎残酷,但也正因如此,宁州卫这支由流民和农夫组成的队伍,才能在短短数年间,被锤炼出远超寻常地方乡勇的战斗力和纪律性。
士兵们对他又怕又敬,但无人质疑他的能力和对宁州城的忠诚。
晨光微熹,天际泛起鱼肚白。陆清晏结束了基本队列和技击训练,下令解散休息一刻钟,准备接下来的分组对抗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