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扯着嗓子喊起来,声音带着颤,声音传来,引得附近的人都放下手里的活围拢了过来。
水田的恢复更是喜人。
周老汉带领的垦荒队,在水芹暗沟法初见成效后,又结合老农经验,尝试了其他几种促进秧苗恢复的土法,比如用浸泡过柳树皮的水喷洒叶面,在田边撒上草木灰驱虫。
这些法子或许粗陋,却包含了他们这些庄稼人积累的智慧。
那些几乎要被判死刑的秧苗,竟真的在一天天的精心伺候下挺直腰杆,叶片颜色由黄转绿,甚至开始分蘖出新枝。
虽然距离真正的茁壮还有很长的路,但这顽强的生命力就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所有人的心中。
劳作之余,外营内部也开始了一些新的变化。
按照瑶草的规划,赵大牛开始组织人手,尝试利用从废墟中搜集来的旧砖和勉强可用的木料,搭建一批窝棚。
选址在原来窝棚区的东侧,地势略高,排水更好。
建造极其简单,把地基夯实,砌起半人高的砖石墙基,上面用木料搭起人字形框架,覆盖上厚实的茅草。
比起原先四面透风的简陋窝棚,这样的房子虽然依旧低矮狭窄,却坚固得多,能更好地遮风挡雨,也更像是一个“家”。
首先入住的是几位年迈体弱、带着幼童的老妇,以及像王老汉这样对大家有突出贡献的技术骨干。
当她们抱着仅有的破烂家当,战战兢兢又满怀感激地走进那散发着泥土和草香的新居时,许多围观的人眼中都充满了羡慕和渴望。
赵大牛站在新居前,声音洪亮地对众人说,“这样的屋子,以后人人都会有!主家说了,等秋收之后,粮食宽裕了,还要盖更好的!”
“主家!主家!主家!!”
整齐响亮的声音,响彻天空。
希望,再次被具象化。
从一口带盐味的粥,到一片发芽的豆田,再到一栋能遮风挡雨的屋子,希望的阶梯清晰可见,一步步引导着这里的人向前。
哑院内。
瑶草让陆清晏和刘老爹三个老头一起,进一步完善了工分记录和户籍档案,开始建立简单的贡献度制度。不仅记录劳动数量,也开始评估劳动的质量和技能价值。
同时,她开始搜集和整理流民中存在的各类技能人才——谁以前打过铁,谁懂点木工,谁认得出几种草药,谁识字会算账……这些信息被悄悄记录在案,作为未来分工和发展的潜在人才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