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让新来的流民头领参与核心议事?
这步子迈得可不小。
瑶草似乎看出他的疑虑,解释道:“要想让他们真正出力,尤其是出力去开垦那片需要手艺和经验的水田,就必须给予相应的信任和地位。周老汉是他们的头人,让他参与,既是安抚,也是观察,更是将他绑上我们的战车。当然,该保密的,一个字也不能透露。”
陆清晏了然,点头应是。
“另外,”瑶草继续道,“从即日起,外营内部口粮供应,进行阶段性调整。表现优异者、技术工匠、护安队员,可适度提高细粮和熏肉的供应比例。”
“普通劳力,维持基本口粮。新来者,在通过核实并签订劳役契约之前,仅提供维持基本生存的稀粥。同时,设立垦荒工分,专门用于水田开垦和水利修复,工分值高于普通劳役,并可兑换更好的食物、工具。”
这是一套她反复思考过后,基于原来更加精细化、更具激励性的手段。
用差异化的待遇和更明确的上升通道,来调动所有人的积极性,并将最重要的粮食和未来的土地产出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陆清晏迅速领会,并开始在心中构思具体的执行细则。
第二日上午,哑院主屋内,瑶草主持了这次关键的议事。
赵大牛、李老实、孙二、王老汉等人早已习惯,恭敬地坐在下首。
新来的周老汉则显得十分拘谨惶恐,被安排在末座,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
他偷偷抬眼打量着上首那位年轻的面色沉静的主家,心中又是敬畏,又是忐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自己一个逃难的老农,竟然能坐在这里,和这些看起来是这群核心人物一起议事?
瑶草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