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更多精力放在了提升外营的生产潜力和技术储备上。
她指导匠户们尝试改进农具,试验不同的施肥方法。
例如利用人畜粪便、草木灰、腐熟杂草制作简易的堆肥,甚至利用外营内一处尚能渗水的低洼地,挖掘一个小型的蓄水池,以备干旱之需。
与此同时,陆清晏每隔几日,便会亲自或派遣信得过的护安队成员,对西北城区进行远距离、隐蔽的观察记。
被派出去的通常是孙二带领的小组,因其负责外围侦察。
他们发现,那些生物活动似乎有一定规律,多在黄昏和黎明前后较为活跃,偶尔会在武库和节度使府之间快速移动,仿佛在巡逻领地。
但从未见它们离开那片区域,也未见它们与人类有明显接触。
节度使府那边,自那夜警报触发后,外围再无异动,一片死寂。
仿佛那夜的凶险只是一个错觉。但瑶草和陆清晏都知道,那片平静之下,暗藏着何等漩涡。
时间在外营日复一日的劳作、建设、训练中悄然流逝。
春深夏浅,田间的作物一天一个模样,棚户区更加规整,护安队的操练也日渐精熟。
流民们的脸上,麻木与绝望不知何时已被忙碌的疲惫和对收成的期盼所取代。
他们谈论的话题,从往日的颠沛流离,渐渐变成了“我家地里的豆子长得不错”、“听说主家又在琢磨新的农具”、“护安队今天演练了新的阵型呢”……
那种扎根于土地,依赖于集体,信服于领导的全新的生活模式与认同,正在这片废墟上顽强地生长、巩固。
瑶草站在钟楼上,望着外营炊烟袅袅、地亩青翠的景象,眼中平静无波。
如今,虎符的秘密,依旧如同悬顶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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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初夏的阳光已颇具威力,慷慨地洒落在宁州城废墟与新生的外营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