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午后,阳光正好。
外营中央空地上,三十余名青壮,包括赵大牛、李老实、孙二在内被集合起来。
他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手中拿着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生锈的柴刀、削尖的木矛、绑着石块的木棍,甚至还有几把从废墟里扒拉出来的、刃口残缺的旧腰刀。
陆清晏站在他们面前,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腰间挂着那把厚背刀,手中提着那根改造过的木棍。
他身量未足,站在一群成年男子面前显得格外瘦小,但那双空洞沉静的眼睛扫过时,却没有任何人敢露出轻视之色。
“操练,不为好勇斗狠,而为令行禁止,协助同伴且达到自保。”陆清晏嘶哑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从今日起,习队列,辨号令,练简单合击与防守。”
“是!”众人的声音虽然不整齐但响亮。
陆清晏没有传授什么高深的武艺,而是从最基础的“站队”、“看齐”、“左右转”、“前进后退”开始。
这些在正规军队看来最基本的东西,对于这群散漫惯了的流民来说,却异常艰难。
队伍歪歪扭扭,转身磕磕碰碰,口令反应迟钝,一时间场面颇为混乱。
陆清晏情绪依旧平稳,只是不断地重复口令,纠正动作。
谁做错了,他便走到那人面前,用木棍轻轻一点,或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片刻,直到对方满头大汗地改正。
他没有辱骂,没有体罚,但那无形的压力和毫不妥协的严格,比任何打骂都更让人心生凛然。
赵大牛对这些基础的东西接受最快,很快便成为队列中的标杆。
李老实虽然笨拙,但胜在听话认真,咬着牙一丝不苟地模仿。
孙二起初还有些油滑,试图偷懒耍滑,但在陆清晏第三次无声地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那明显错误的步伐上时,他的心颤了颤,整个人浑身一激灵,再不敢有丝毫怠慢。
一个时辰下来,所有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但队伍总算有了点雏形,至少能够根据简单的口令做出相对整齐的反应了。
“今日到此结束。”陆清晏宣布解散,“明日继续。记住,你们是一个队伍,行动需一致,号令需遵从!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