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落地后,迅速半蹲,警惕地扫视着漆黑一片的院子,目光首先锁定了主屋。
那里是唯一有微弱火光透出的地方。
“分头行动!你,去门口看看!你们两个,跟我去窗户!”
王癞子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兴奋,“那小杂种和那条狗肯定在里面!抓活的!逼他开门,找出粮食!”
一个流民应了一声,握着木棍,蹑手蹑脚地朝着主屋门口摸去。
他的脚步踩在了陆清晏白天涂抹的灰泥冰壳上。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的院内却异常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那流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停住脚步,低头看去。
陆清晏微眯眼睛。
就是现在!
他从井台后猛地窜出,如同鬼魅!
他没有发出任何喊叫,甚至没有刻意隐藏脚步声,瘦小的身影在雪地中疾掠,手中厚背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直劈向那个僵着身子,因泥壳碎裂而分神的流民!
那流民只觉侧后方寒风骤起,骇然转头,只看到一张在雪光映照下毫无表情的、属于孩童的瘦削脸庞,和一道急速放大的刀光!
“噗嗤!”
刀锋狠狠砍入他的颈侧!
蛮横无情的劈砍!
温热的鲜血在冰冷的空气中喷溅而出,洒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那流民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一软,瘫倒在地,手里的木棍“当啷”一声掉在雪中。
一击毙命!
干净,利落,狠辣得完全不像一个孩子!
陆清晏没有多看一眼倒地的尸体,他抽刀,转身,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他空洞的眼睛已经锁定了闻声惊觉,正朝他扑来的王癞子和另外两人!
“妈的!小杂种!”
王癞子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小崽子不仅没躲在屋里,还敢主动出击,而且一出手就如此狠毒!
他挥舞着柴刀,带着两个同伙,呈扇形包抄过来。
陆清晏没有后退。
他双手握紧刀柄,微微屈膝,摆出一个略显笨拙,却异常稳定的防御姿势,目光死死盯住王癞子的动作。